刀鳴如雷,刀光似電。
噗通!
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上,正是那大放厥詞辱罵着玉振聲的年輕人,此人年紀雖輕,卻也頗有些修爲,纔敢當着周生的面如此猖狂。
在他看來,周生雖然厲害,然而千夫所指下應該不敢出手。
並且馬上要開戲了,少一人就多一分危險。
然而此刻被睚眥斬斷頭顱的他,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句多餘的話。
一隻腳踩在了那顆頭顱上,雷炁轟鳴閃爍。 咔嚓一聲,頭顱化爲了道道陰氣破碎開來,對方的魂體也隨之消散。
而此人現實中的肉身,將再也無法甦醒。
吟!
周生一點點將環首刀收入鞘中,摩擦聲清脆響亮,有着一種無形的威懾力。
“看來要換一種方式說話,你們才肯聽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周生緩緩抬眸,眼中殺機之盛幾乎凝作赤芒,好似烈火在熊熊燃燒。
恐怖的氣機猶如凜冬過境,將整個戲樓都變成了冰窟。
“那就換種方式說話。”
他聲如悶雷,凝望着眼前那些年輕的陰戲師們,咧嘴一笑,森白的牙齒鋒利如刀。
“既然你們說我是魔頭,那便是吧。”
“只不過,奉勸你們在說話前,先過一過腦子……畢竟,魔頭可是會生氣的。”
大多數十八歲的陰戲師,都還停留在練基本功的階段,最多跟着師父一起唱過幾次陰戲,幫忙除過一些邪祟。
而周生卻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者,面對的敵人,哪一個不是殺人如麻的魔頭?
夜遊神、陸判、大將軍、龍華教、陰山鬼王……
且不說那近百年的道行,單就是那股從無數強敵中殺出來的兇威與氣勢,就已經足以讓這些初出茅廬的新人瑟瑟發抖。
“第一,唱甚麼戲?”
周生大馬金刀地坐下,腰間寶刀吞口處的睚眥依舊微動雙目,死死盯着衆人。
“目……目連戲,鬼節唱……目連戲最佳。”
一個人連忙顫顫巍巍地說道,其餘人也紛紛附和。
周生點點頭,他心中也是這麼想的,目連戲又稱鬼戲,據說鬼物最喜歡看的便是此戲。
另外目連戲的結構極其宏大,號稱“四十八本目連戲”,總場次可達數百場,足以演上三天三夜。
當然,他們只需要演到天亮,不必全部演完。
“第二,誰來唱第一場?”
周生再次問道,這次衆人面面相覷,誰都沒有回答。
開場最難,也最容易犯錯,這時的惡鬼還沒有完全沉浸進去,最有可能發生危險。
“我來唱開臺靈官,你們誰願意與我一起?”
周生再次問道。
短暫的沉默後,宋胖子一咬牙,上前道:“我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