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?
黑白無常對視一眼,眼中都閃過一絲羞愧。
連黃魔神這個老傢伙都被斬了,周生這個名字,恐怕不久就會傳遍整個陰曹。
這樣一位兇人要是真想反抗,剛剛在水下,可未必不能害死祂們兄弟。
“多謝龍老闆爲地府除了一害,此事我們兄弟二人一定會上稟閻君,爲您表功。”
祂們的聲音變得更加客氣。
“至於押送就更談不上了,龍老闆是被請來唱戲的貴人,何談一個押字?”
周生望着祂們,似笑非笑道:“可這一路上,是真的不平靜啊。”
白無常眼中閃過一絲遲疑,黑無常則更加梗直一些,直接取出一方小鏡,當着周生的面砸了下去。
咔擦!
一腳踩碎了鏡子。
“大哥,那姓陸的如此害咱們,這口氣你能忍,兄弟我也不能忍,這破鏡子,咱不要了!”
“好,不要了!”
白無常也下定了決心,同樣取出一個鏡子摔碎,並解釋道:“這是陰陽寶鏡,是陸之道送給我們的寶物,讓我們兄弟二人想辦法給你些苦頭喫,然後在金雞山袖手旁觀。”
“通過這兩面鏡子,陸之道能隨時觀察到這裏,並且給我們傳音,之前祂便通過這鏡子,讓我們帶你走水路。”
周生眼中閃過一絲恍然。
難怪這一路上,陸判總是能提前下手,佈局有條不紊,彷彿對一切信息都瞭如指掌。
比如在陰王的軍隊到來護送後,能提前封鎖金雞山,逼得陸將軍不得不冒險跟着走水路。
再比如安排黃魔神於水下設伏。
這個陸判,還真是一隻老狐狸,堂堂地府判官,對付自己一個小小的陰戲師都不遺餘力,殺招頻出。
周生眼眸低垂,殺機暗藏。
他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,恰恰相反,對於那些試圖謀害自己的人,若是不將對方打死,打疼,那就是對自己的不公平。
周生走上前,來到那破碎的銅鏡前,眼中冷笑,嘴脣微啓,並未發出聲音,卻很容易讓人判斷口型。
“老狗!”
……
“噗~”
宮殿中,夜遊神看着那鏡面中模糊的畫面,判斷出了對方在罵甚麼,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好一個俊美又膽大的小生,本領也高,很有性格,像一隻……讓人心動的小狼狗。”
下一刻,鏡面中浮現出一隻大腳。
咔擦一聲徹底踩碎了鏡面,讓最後一絲畫面都煙消雲散。
陸判坐在那裏,目光微冷,默然無聲。
“喂,老狗,你——”
“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陸判冷冷看了她一眼,目光如刀:“雖然你有靠山,但在這察查司,我永遠都是你的頂頭上司。”
“上次你讓那女孩活了下來,逼得我不得不派人給你收拾爛攤子,這筆帳,我還沒找你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