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一邊跟着黑白無常上路,一邊默默感受着天衣的玄妙。
它更像是一種依附於靈魂的法寶,可以隨心念一動,瞬間織絲成錦,塗霓爲色,變成各種各樣的戲服。
如此一來,就大大減少了陰戲師的準備時間,可以在鬥法中不斷變換角色,從而更好的發揮各種神通。 與睚眥結合,那簡直就是陰戲師夢寐以求的至寶,再加上變臉之術,足以在短時間內快速發揮出最大的戰力。
同時這天衣還有極強的防禦力,水火不侵,刀槍不入,即便破碎了,也能吸收法力自動恢復。
不過這也讓周生暗自心驚,到底是怎樣激烈的戰鬥,纔會讓師父的那件天衣徹底毀壞於地府?
“小子,不要想着逃跑,否則就算你能從我們手中逃走,也會被地府通緝,萬千鬼神會鋪天蓋地的追殺你,到時可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,而是靈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,生生世世受盡折磨!”
似乎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的陰戲師有些不簡單,在走了一段路後,黑白無常便出聲提醒。
只是先前的傲慢和輕蔑已經消失不見,聲音中只有警告。
周生回過神來,纔看到自己似乎又踏上了陰陽路,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,淡淡的霧氣中,有低矮的房屋錯落分佈。
荒涼、孤寂、陰森。
“我爲何要逃?正要去見閻王說個分明。”
“就你還想見閻君?你以爲你是玉振聲呀,就算是玉振聲,當年也不是想見閻君就能見到的。”
兩人不以爲然地笑笑。
“我們現在就是在去地府的路上嗎?”
周生並不在意兩人的態度,反而十分好奇地問道。
這樣的鎮定和從容,倒是讓黑白無常高看了一眼,詫異道:“你這娃娃倒有些膽子,近二十年來唱中元鬼戲的陰戲師中,見了我等無不是膽戰心驚,誠惶誠恐。”
“倒不愧是玉振聲的弟子。”
白無常東拉西扯,黑無常倒是比較憨直,直接道:“咱們要先去城隍廟,拿你的通關路引,沒有路引,孤魂野鬼過不了鬼門關。”
“城隍廟嘛?我和潯陽的鄭城隍頗有幾分交情,到那裏不如暫時歇息片刻,我請二位喫酒如何?”
“呵呵,就憑你,還能讓城隍請我們——”
白無常的話未說完就突然一怔,因爲前方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身影,陰兵如林,猛將如雨。
關不平帶着鬼城的精銳陰兵陰將早已等候多時,而另一邊,鄭城隍親自現身相迎,其麾下最驍勇善戰的五道將軍高破虜亦是橫刀立馬,目露兇光。
“潯陽城隍鄭克仁,特來相送打虎英雄周丹山!”
“五道將軍高破虜,率麾下兒郎三百人,爲英雄送行!”
“將軍府關不平,率十二陰將,六百精銳,爲丹山踐行!”
下一刻,忽傳鼓聲如雷震,遠處的城牆上,似是有道熟悉的身影穿着甲冑,手持雙錘,正在奮力擂鼓。
琴音乍起,如鐵馬冰河,殺伐之氣沖霄而起,赫然是那《秦王破陣樂》。
鏘!!
無數刀兵同時出鞘,鏗鏘之聲震耳欲聾。
一瞬間,震得黑白無常後退數步,瞳孔微凝,驚疑不定。
而隨着周生一舉手,滿場俱靜,呼嘯之聲戛然而止。
他們兩人難以置信地望着這個年輕的背影。
這哪裏是陰戲師,此人在潯陽的威望居然高到了這個地步?不知道的,還以爲是三軍兵馬大元帥在此點將呢。
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