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的聲音漸漸遠去,眼看背影就要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龍老闆,若你願意與我合作,便來潯陽城的養濟院裏找我,在你出師前,我會一直等你!”
包嬴衝着那道背影大聲喊道,然而對方卻毫無回應,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“大哥,此人也太傲了,世上又不止他一個要唱中元鬼戲的陰戲師,咱們再找其他人吧!”
一道身影悄然出現,聲音中有着一絲不忿。
他們最看不得敬重的大哥如此被人羞辱輕視。
包嬴搖頭道:“你們很清楚,中元鬼戲時,即將出師的陰戲師不少,但能有如此修爲、手段和心性的,普天之下,唯有一個周生。” 頓了頓,他感慨道:“就算是玉老爺子當年,也不如他。”
“這個案子我查了十年,眼看終於尋得一絲曙光,自然不能放棄。”
“大哥,那您還打算去求他嗎?”
“不能再去,只能等。”
包嬴搖搖頭,苦笑道:“他已經警告了我兩次,要是再去,你真以爲我的脖子是鐵做的?”
“先祖的名頭,只能救我一次。”
想起剛剛那雷霆霹靂般的霸道一刀,聲勢之威猛,鋒芒之駭人,猶在他預料之外。
看來他還是太低估了周生,對方雖然是剛破境不久,但在第四關之中卻絕非弱者。
“可他真的會來嗎?”
“會的,一定會的。”
包嬴望着周生離開的方向,聲音堅定。
“爲甚麼?”
包嬴沒有回答,可心中卻默默說了一句。
“因爲先祖的驚堂木,不會選錯人。”
……
“丹山,你其實在猶豫。”
走在回去的路上,望着一直默不作聲的周生,瑤臺鳳突然開口說道。
“你希望我幫他?”
周生轉頭看向瑤臺鳳,他知道對方其實是一個極有正義感的人,骨子裏有任俠之風,急公好義。
這既是楊家將的血脈流淌,也是關不平從小的言傳身教。
不曾想,瑤臺鳳卻搖了搖頭:“如果是以前,我會希望你幫他,但現在,我更希望你能安全出師。”
周生一怔。
“那包嬴既是包公後人,又是玄穹司的二品鎮魔都尉,應該有不少手段,也許在出師這一關上,他可以幫你做些甚麼。”
“哪怕只是增加一點點勝算……也是好事。”
她說這話時,終於不再掩飾心中的情緒,那雙彷彿會說話的明亮眼眸裏充滿了擔憂。
過了今晚,距離中元節便只剩下四天了。
周生現在雖然變得非常厲害,可他的對手實在是太強了,那可是一位地府的判官,絕非普通陰兵陰將可以比擬。
城隍已經算得上道行高深了,可世上有兩百餘位城隍,而地府的判官卻只有四個。
周生默默握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