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他們紛紛不敢上前,只敢在一旁靜靜觀看、學習。
而周生,則是面帶笑意地望着臺上那個技驚四座的女子,眼中滿是欣賞。
……
夜晚的潯陽城靜謐深沉,可琵琶巷卻是個例外。
這裏晚上燈火璀璨,從沿街的雕樑畫棟中,隱約可以聽見放浪形骸的笑聲。
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。 周生和瑤臺鳳並肩而行,她還沉浸在剛剛登臺唱戲的感動中,和周生分享着自己的所思所想。
“原來這就是附體的感覺,可惜雲煙的功底還是不夠,有幾個地方我失誤了……”
周生聞言則是搖頭笑笑:“如果那也算失誤,普天之下的戲臺豈不都是漏洞百出?”
“而且你此次登臺,倒是成全了婉雲煙,此後她的名聲怕是要響徹整個江州了。”
“魂魄附體,登臺傳戲,鳳大家高徒的身份,她算是坐實了。”
瑤臺鳳倒是毫不在意,笑道:“只要能讓那些我曾經的戲迷看得開心,不虛此行,便足夠了。”
“而且這也算是圓了我的一樁遺憾。”
她沒有直說遺憾是甚麼,但周生全部都懂。
當年因爲身世的心結,她活着時從不唱楊家將,後來在圍殺大將軍時雖然唱了穆桂英,卻並非在戲臺上。
此次登臺唱《穆柯寨》,讓許多她曾經的戲迷看到了瑤臺鳳的楊家將,也算是一種圓滿。
“丹山,謝謝你。”
她突然停下腳步,雙手背在身後,回眸轉身,笑意盈盈地望着周生,目光似水。
“謝甚麼,咱們是朋友——”
周生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,因爲月光下,那身穿紫衫,英氣颯爽的俏佳人,突然踮起腳尖,在他臉上快速“啄”了一口。
確實是“啄”而不是親,因爲鳳老闆也很緊張,幾乎把自己刀馬旦的武戲功底都全用出來了,似蜻蜓點水一觸即分。
快到讓人覺得好像是錯覺。
然而那溫軟中略帶一絲溼潤的美妙觸感,卻在臉頰上久久不散。
周生一時愣在了原地,瞳孔震顫,半晌沒有反應過來。
自己……被親了?
“現在還是朋友嗎?”
瑤臺鳳白玉般的臉上有着一絲紅潤,眼眸亮晶晶,笑盈盈的,彷彿會說話。
明明沒有施展眼功,卻莫名讓周生難以對視。
其實這些時日相處下來,兩人之間的曖昧越發濃郁,周生對此心知肚明。
可他遲遲沒有點破,不是因爲不喜歡,而是因爲尚未出師。
中元鬼戲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總是讓他思慮萬千。
如果那層窗戶紙捅破了,可他卻死在了中元鬼戲中,豈不是辜負了佳人?
“我……我們……”
周生一時有些侷促。
瑤臺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以戲腔唸白:“呔!哪兒來的小白臉將軍?敢闖我穆柯寨的地盤,瞧你這細皮嫩肉的……”
她笑意飛揚,聲音略有一絲輕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