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將軍從地下爬出,默然片刻後道:“不知。”
哪怕是面對城主,他也做不到溜鬚拍馬,畢恭畢敬,而是心有怨言便直說。
“你行事剛烈,樹敵太多,這一劫能不能度過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這一劫?
大將軍微微皺眉,可城主在說完這句話後便閉口不談,山洞中似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將他推了出去。 洞外月明星稀,正是月圓之夜。
被那月光一照,大將軍感到魂魄深處有着某種悸動,那沉寂的虎神殘魂有甦醒之勢。
大多動物都有拜月的習慣,特別是月圓之時,萬妖拜月,共飲流漿,這是妖物的本能。
所以每到月圓之夜,他都要殺“羊”祭祀虎神,好讓對方喫飽了繼續沉睡,不要搞事情。
“大將軍,您回來了!”
將軍府的士兵看到他後露出振奮之色。
大將軍點點頭,問道:“這段時間聚仙樓可有再鬧?”
“稟大將軍,這幾天聚仙樓十分安靜,連戲都不唱了,聽說那位龍老闆,好像走了。”
果然逃了嗎?
大將軍眼中閃過一絲譏諷,玉振聲的徒弟,膽子倒是小的很,和他師父比起來可差遠了。
不過知道逃,也算是一種明智。
他不再去想那個膽怯的逃兵,而是前往地牢,打開機關,然後將那些羊羣全部抓到祭祀虎神的密室中。
每一隻羊的眼中都透着人性化的驚恐和哀求。
前段時間地牢值守的陰兵死了一位,大將軍還擔心祭品會有問題,此刻仔細觀察後才放下心來。
“能爲本帥的霸業而死,你們應該感到榮幸。”
面對那些羊羣的哀求,他冷冷一笑,便舉起了吞龍刀,毫不遲疑地將它們宰殺。
鮮血如河流般流入地上的陣法縫隙,以那虎神雕像爲中心湧去。
“師父,開飯了。”
吞龍刀輕輕拍了拍那雕像,下一刻,雕像上的石屑紛紛掉落,竟變成了一隻黑虎,開始喫肉飲血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四十九隻羊都被其喫完,那黑虎又化爲了雕像,只有嘴邊還殘留着血跡。
與此同時,大將軍感到體內的力量再次充盈起來。
祭祀儀式大功告成,大將軍纔算是徹底放下心來,淡淡道:“師父,安心去睡吧,把你的力量一點點交給我。”
“這纔是一個師父……應該做的事。”
正如虎神想要奪舍他,他也覬覦着虎神的力量,這個祭壇,便是他奪取力量的途徑。
每一次獻祭過後,虎神陷入沉睡,他便能趁機多攫取些力量,煉化爲自己的道行。
說起來,這個辦法還要感謝龍華教,當年那些人找他合作,雖然最後失敗了,卻被他得到了此法。
而或許也是感覺到了危機,最近虎神越發躁動不安,令他常常有走火入魔的風險。
所以他纔會那麼渴望得到睚眥,若有睚眥護身,就不用擔心鎮不住對方了。
離開地牢,大將軍正要命人去準備下次的祭品,卻看到手下突然驚慌而來。
“大將軍,有人將此物放到了門前……”
那是一個盒子,透着股濃濃的血腥味,縫隙處還在滲着血液,那熟悉的氣息令他眸光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