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中,周生說完這句話,便準備遁走離開。
錦瑟點點頭,欲言又止。
等他遁走後,錦瑟這才小聲嘟囔道:“好想讓他把那張琴還給我呀。”
……
土遁之術片刻不停,很快他就帶着師父再次回到了潯陽城隍廟。
青囊一展,吐出了大片羊羣。
霎時間,那城隍神像彷彿活了過來,雙目湛然生出神光,瞬間就洞穿了羊羣的真面目。
狂風平地而起,爐中香灰瀰漫,均勻地落在每一隻羊身上。
下一刻,無數道邪氣散去,房間中不斷髮出砰砰的響聲,一隻只羊變成了人。
其中大多都是女人和小孩,或者年輕的男子,其中甚至還包括孕婦。
原因無他,口感好。
他們一出來,便跪在城隍爺的神像前磕頭哭訴,原本安靜的神廟頓時亂作一團,卻也有了旺盛的人氣。 “城隍爺,多虧了這位道長,他說他是您派來拯救我們的……”
“城隍爺,我真該死,前段時間忘了給您燒香,要不是您派人搭救,我,我的老母親該怎麼活呀!”
他們紛紛感激着城隍。
城隍神像的眼眸一動,深深看了周生一眼。
周生對祂點頭微笑,而後轉身走出了門外,讓城隍來迎接衆人的感激。
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。
這是他送給城隍的“禮物”,也是請對方登臺唱戲的“酬勞”。
“臭小子,還真被你說動了,老鄭那傢伙,現在不拼命是不行嘍,甚至祂還得感激你,欠你一個人情……”
玉振聲意味深長地看着徒弟,從懷中拍出一貫香火錢,道:“爲師輸了,心服口服。”
“看來呂祖不止教了你進入鬼城的法門,連謀篇佈局的手段也傳授了不少。”
周生只能尷尬一笑,糊弄過去。
“師父,話說當年鄭城隍爲何會和大將軍交手?”
既是轉移話題,也確實是周生心中疑惑。
當年的潯陽城隍也算是香火鼎盛,甚至還在陽城城隍陸秉淵之上,而由盛至衰的轉折點便是那場大戰。
那一戰後鄭城隍根基受損,多年都無法再顯聖,才導致香火一落千丈,逐漸式微。
“因爲聚仙樓。”
說話的卻不是玉振聲,而是一個陌生的聲音。
緊接着,一道身影出現在周生身邊,彷彿從香霧繚繞中緩緩走來,那是一個戴着官帽,穿着官服的中年人。
看起來約有四五十歲,頭髮大部分烏黑,只有兩鬢微白,國字臉,身板筆挺瘦削,目光堅毅,氣質沉穩。
青囊就掛在祂的腰間。
“見過鄭城隍!”
周生立刻便知道,這是城隍爺現出了真身。
鄭城隍對他點了點頭,目光頗爲欣賞,道:“年輕人有勇有謀,不簡單,老趙,你有一個好傳人呀。”
玉振聲笑而不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