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才明白,山魈說仙人棋時,爲何會做出嘔吐難受的模樣,原來就算不懂棋理的人看到這盤棋,也一樣會有副作用。
“看來小友也破不了這盤棋,唉,真是可惜……”
山神搖搖頭,眼中有着一絲遺憾。
不過想想也不意外,他自負精通棋理,可參悟了二十二年,都沒看明白輸贏,更何況是一個門外漢。 “前輩,下這盤棋的人是誰?”
周生好奇地問道。
“想必你剛剛也看到了,是一僧一道,那僧人我也不知是誰,只知道其身上的氣息令我發怵,似乎只要被其看上一眼,我就連廬山的地脈都理不通暢了。”
“而那白衣老道就更厲害了,我聽那僧人稱他爲邋遢道人。”
邋遢道人……
周生眼中精芒一閃,脫口而出道:“張三丰!”
山神點點頭,眼中露出敬仰和欽佩之色,道:“正是武當山的祖師,張三丰!”
周生默然良久,望着那盤棋難以平靜。
在華夏曆史中,張三丰乃是宋末元初人士,而在此世,他應該生於前朝,活到現在算下來已經有四百多歲了。
這便是了,以張三丰的天賦才情,修爲怕是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境界,活四百多歲完全不算甚麼。
而那黑衣僧人,能和張三丰對弈,可見也是非同一般。
“兩人對弈二十二載,最後那黑衣僧人認輸離開了,並說自己以後不會再打仙人洞中那口劍胚的主意了。”
“可張三丰卻沒有取出甚麼劍胚,而是道,爛柯非我願,誰能破了陰陽劫,便是那劍胚的有緣人。”
“說罷此言,便大笑幾聲飄然遠去。”
山神將棋局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,可神情卻分明透着疑惑。
“我在那洞中也住了多年,卻從未察覺到有甚麼劍胚,還有這盤棋,我觀悟了二十二年,嘔心瀝血,窮盡思量,可這黑棋明明大佔優勢,怎麼那僧人就投子認負了?”
“甚至再走上幾步,就要被黑子屠龍了,這白子拿甚麼贏?”
“不對,一定有我看漏的地方!”
“只要我悟出白棋的勝機所在,就能重開仙人洞,拿到劍胚……”
說着說着,山神的目光又開始變得癡迷,身子無意識地靠近棋盤。
周生連忙擋住了他,並猛地一晃。
山神這才清醒過來,整個人化作雲煙後退十丈,眼中依舊是心有餘悸,再也不敢上前一步。
周生深深望了一眼棋盤,也後退離開了。
剛剛他嘗試着用洛書去占卜白棋的勝機所在,結果能量完全不夠用。
哪怕他才斬殺了木妖,也依舊不夠用。
既然洛書用不了,那他留在這也沒有用,仙人洞中的機緣再好,也看不見摸不着。
只能等以後洛書的能量充足了,再來廬山試一試。
“既如此,前輩,那在下就告辭了。”
周生看太陽已經快要下山,夕陽西斜,晚霞在天,想着在天黑前趕回潯陽城,便要告辭離開。
山神卻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老夫沒啥珍藏,但活得夠長,知道的事情也多,這樣吧,你有沒有甚麼想知道的,也許老夫可以幫到你。”
周生想了想,問道:“前輩可知道小酆都裏的大將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