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你好好留着,以後唱包公戲,能幫你不少。”
“師父,還有這雲母方,我已做好了藥粉,這是專門給您準備的……”
周生從懷中取出藥物,就要遞給師父。
他不是一個喜歡藏私的人,有好東西自然要和信任的人分享,而這個世界,他最信任的就是師父。
玉振聲聞了聞藥香,便搖頭拒絕了。
“這藥對我無用,只有對尚未開眼竅的人才有用。” “眼竅?”
周生有些意外,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,以前師父只是讓他一味練功,對於修行之事很少談及。
“以前不說,是怕你好高騖遠,現在你已經小有所成,倒是能講一講了。”
“所謂修行,就是修道行,隨着道行不斷精進,會陸續打開人體的六大穴竅,即眼耳鼻舌身意,謂之過六關。”
“每開一竅,都能獲得不同的神通,比如開了眼竅,雙目便是法眼,能視陰陽,辨妖邪,黑夜視物洞若觀火,甚至能看清一道雷霆劈落時的細微痕跡……”
“你若是想演關二爺,就必須先開了眼竅。”
周生瞳孔一亮,如此說來,若是開了眼竅,哪怕是以速度見長的妖物,也將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而且對於演關公,他心中可是期待已久。
桓侯張飛已有萬夫不當之勇,若是換了武聖關雲長呢?
而且要知道,關公可不僅是人間名將,死後還一路封神,最終成爲三界伏魔大帝、關聖帝君!
難怪師父只肯教他唱桓侯,卻不肯教關公戲。
“你現在是不是會感到眼睛時而發癢,時而發酸,時而微脹?”
“確實有點,我還以爲是自己最近疏忽了練眼功。”
“那說明你已經觸碰到了開眼竅的門檻,等你七日後再服下第二次藥,應該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從這一點來看,陸秉淵倒還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“師父,那沈金花的事——”
“你甚麼都不要管,不是一年之約嗎?天大的事等一年之後再說,也許拖着拖着,陸秉淵就死了呢。”
“人死債銷嘛,到時候你自然就可以抽身事外。”
周生:“……”
他突然發現,師父的臉皮可比自己厚多了。
“師父,那過六關之後呢,再往上是甚麼境界?能不能……成仙?”
“呵呵。”
周生的問題迎來了無情的嘲諷。
“走都沒學會呢,就想跑的事了?你這輩子能成功闖過這六關,就已經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造化了,到了龍虎山,天師都得把你當貴客。”
“師父,那您是甚麼境界?”
他沒忍住問了這個問題,實在是心中好奇。
記憶中,師父很少出手,定居清谷縣後更是徹底成了一個大夫,再也沒有施展過陰戲手段。
可從陸秉淵的話來看,師父玉振聲,乃是陰戲一脈的傳奇人物,似乎有着極爲輝煌的過去。
又是經歷了甚麼,會讓這樣一位傳奇的陰戲師,甘願隱居小縣,做一個赤腳大夫?
玉振聲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他的頭,道:“爲師的事你少打聽,天快亮了,你現在立刻給我去練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