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個字,是忠。”
“斬顏良,誅文丑,千里走單騎,忠於漢室,亦忠於桃園之誓。”
“第二個字是義。”
“華容道上放曹操,長沙之戰釋黃忠,掛印封金,單刀赴會,雖生於亂世,卻義薄雲天。”
頓了頓,玉振聲看着徒弟眼中的神往之色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甚麼時候你的關刀,能舞出忠貫日月,義薄雲天的刀勢,那火候就到了。”
“臭小子,戒驕戒躁,繼續努力吧。”
玉振聲嘴上不留情,心中卻是暗自嘀咕。
才區區一個白晝,這小子居然就把三十六路春秋刀法練得如此純熟,還有了一絲關二爺的霸氣。
真是後生可畏呀,自己當年學關刀時,似乎都沒這麼快吧。
“行了,休息休息吧,你晚上還要去聚仙樓唱戲呢。”
他叮囑了一句,卻看到徒弟還在愛不釋手地把玩着關刀。
“師父,這刀可真霸氣!”
周生撫摸着那冰冷的刀身,卻覺得心中有熱血激盪。
玉振聲冷笑一聲,道:“沒見識,這口關刀是我到潯陽後託人打造的,雖是以百鍊精鐵鍛造,卻還稱不上是神兵利器。”
“可惜當年我那把以烏金隕鐵鍛造的偃月刀,斷在了地府,否則倒是能給你開開眼。”
周生聞言一怔,眼中閃過異色。 師父當年在地府中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大戰,連烏金隕鐵這種奇珍鍛造的關刀,居然都斷了?
戰況之激烈,恐怕還要超出他的想象。
“說起來,聚仙樓的關班主,確實是關公戲的大師,他有一口珍藏的青龍偃月刀,是世代家傳的寶刀,極爲不凡。”
頓了頓,玉振聲嘆道:“關不平,管不平,當年的關班主,人送外號活關公,不僅是戲唱得好,爲人更是俠肝義膽,氣概不凡。”
“可惜,他現在已經封刀,你小子沒福氣,怕是見識不到嘍。”
……
小酆都,聚仙樓。
“班主,俺要學關公戲!”
“是呀,你不是叫活關公嗎?爲甚麼從來不教我們唱關公?”
“呔,華雄小兒,看刀——”
就在關班主給戲班子的小演員們講戲時,紅線帶頭起鬨,還不知何時戴上了髯口,小姑娘甩着長髯,因爲太過用力,頭都飛了起來。
“哎呀,這鬍子真滑真軟。”
她倒是不介意,腦袋在地上打滾玩得不亦樂乎。
關班主臉都黑了,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,怎麼打都不長記性。
不過在她的帶頭下,其他小演員也紛紛起鬨,吵着要學關公。
“關公戲的規矩很多,對功底的要求更高,你們這羣小蘿蔔頭,還差得遠呢。”
紅線指揮着秀秀將自己的腦袋按了回去,聞言立刻反駁道:“那小武叔叔的功底總是夠了,他好幾次想學關公戲,你爲甚麼不教給他?”
關班主一時陷入了沉默,然後狠狠瞪了紅線一眼。
這丫頭,平時犯蠢,怎麼擡槓的時候又如此聰明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