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腔高高隆起,原本瘦削的身子竟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響,筋骨如雷霆炸響,眨眼間竟變成了一尊魁梧雄壯的昂藏巨漢!
不知是不是錯覺,周生竟在師父的呼吸間聽到了風雷之聲。
法眼之下,師父的身上居然開始綻放出一縷縷毫芒,流露出一種神明般的威勢,如淵似海,浩瀚偉岸。
下一刻,師父猛然睜眼。
轟隆!
周生如遭雷震,瞳孔微張,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師父。
無邊殺氣如狂風倒卷,掀起萬丈波濤。
而那道好似神明般的身影,就屹立於屍山血海之間,丹鳳眼,臥蠶眉,身姿偉岸,赤面長髯。 胯下赤兔馬,手持偃月刀,過五關,斬六將,單刀赴會,水淹七軍!
“武聖……關雲長……”
周生脫口而出,呆呆地望着師父身後那猶如法相般的偉岸虛影,渾身毛孔似乎都在顫慄。
沒有勾臉,不曾開腔,只是一個眼神,竟顯現出了神明法相?
這難道就是陰戲修行到最高境界的體現?
“師——”
他想說甚麼,可玉振聲卻以手爲刀,朝着周生緩緩劈落。
下一刻,其身後的關聖虛影,也舉起了那口威震天下的偃月刀。
恍惚間,周生似是聽到了龍吟。
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那一抹刀光,讓初升的朝陽都黯然失色。
這一刀,曾斬顏良,誅文丑,溫酒斬華雄。
刀光未至,周生便已生出了頭顱分家的錯覺,頸間隱隱作痛。
他竭力想躲開這恐怖絕倫的一刀,丹田中的法力之湖掀起陣陣波濤,然而卻都無法衝破那宛若天傾般的刀勢。
看得見刀光,聽得到龍吟,身子明明輕如飛羽,卻就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這一刀。
周生唯一能做的,居然是閉目等死。
啪!
他的額頭被狠狠敲了一下。
威壓如潮水散去,周生睜開雙眼,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,看看頭還在不在。
剛剛他真的有種屍首分離的感覺。
“師父,這是——”
“這是比人戲合一更高的境界,是爲師的獨門絕技,連你師祖都不會,想學嗎?”
“想,當然想!”
周生十分激動,剛剛師父那一刀,真好似關二爺親臨,甚至已經有了某種神明所獨有的氣機。
胸藏五氣,身綻毫芒。
“呵呵,那就好好練陰戲,你現在的基本功,還差得遠呢。”
聽到這話,周生微微有些失落。
確實,他尚不能靈活自如地掌控人戲合一的境界,更不用說在這之上更加玄妙的境界了。
“不過,有一樣東西,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