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振聲似是想到了甚麼,心中一震。
虛中,若是將昌字上下兩個口中的橫線抹去,豈不就是一個……呂?
“師父,這是藥方。”
周生將寫好的純陽祖師服雲母方遞給師父,道:“可惜那道人贈我的五色雲母太小,只有一劑藥的量,等徒兒以後找到其他的五色雲母,一定也孝敬師父!”
他這話倒是真心實意,其實他一直想要幫師父醫好腿疾,恢復巔峯。
就算雲母方做不到,等以後洛書積攢到足夠的能量了,也可以再去卜算醫治之法。
拿着那張薄薄的藥方,玉振聲的目光卻很複雜。
如果真是呂祖所贈,那這藥方的價值簡直就是不可估量,傳出去後能引得無數鬼神爲之爭奪。
這是仙緣,別說師徒,有時候就算是父子也不能同享。 可週生就這麼輕易地給他了。
正因爲見慣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,他才明白這樣一顆赤子之心有多難得。
勁力一吐,藥方直接化爲齏粉。
“師父?”
玉振聲神情凝重地盯着他,道:“記住了,這個藥方,以後除非是你的親傳弟子,否則……不要給任何人看。”
“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
周生知道師父是在爲他好,畢竟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“對了師父,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。”
周生拿出那本《正一龍虎地樞遁法》,道:“夢中的那位昌道人說,讓我去河邊的柳樹下挖一樣東西,結果就挖到了這本書。”
玉振聲又掐斷了一根鬍鬚。
他突然覺得,自己的鬍鬚似乎都變得稀疏起來了。
“確實是龍虎山的祕術,可是……那位不是全真祖師嗎?”
翻看着這本龍虎山的上乘祕術,玉振聲不禁面露古怪,喃喃自語。
對此,周生只能當做沒聽見。
“此法精微奧妙,確是玄門正法,應該沒問題,就是修煉條件比較苛刻,需借山脈地氣……”
看完一遍後,玉振聲又將古籍還給了徒弟,道:“我右腿廢了,諸竅閉塞,引不了地氣,這東西練不成,倒是你,以現在的道行應該沒問題了。”
頓了頓,他叮囑道:“這種上乘的玄門正法,需要你有深厚根基才能煉成,若是道行不夠強行修煉,有可能會廢了你的雙腿。”
周生頓時感到一絲後怕。
還好他剛拿到祕籍時不是戊己日,否則冒失修煉,還真有可能出問題。
果然,家有一老,如有一寶。
“師父,還有最後一件事,我想開耳竅,不知可要注意些甚麼?”
他一臉認真地問道。
玉振聲卻露出一絲冷笑,道:“注意?以你現在三十五年的道行,就算是一條狗,都能輕鬆破境。”
周生:“……”
“趕緊破境,我趕着喫飯呢。”
玉振聲有些不耐煩道,肚子都叫了起來。
周生將信將疑地盤膝閉目,將心神沉入耳關,不再抵抗破境的本能,任由法力衝入玄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