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尖一點,明明沒有催動任何法力,身子卻如被風吹起的羽毛般盈盈飄起,從窗口飛出,踏着月光踩在一根細細的樹枝上。
枝葉微微顫動,隨風搖晃,而周生的身子則好像黏在上面,紋絲不動。
良久,他張口一吐,似是將清氣散去,濁氣下沉。
咔嚓一聲脆響,樹枝斷裂,他飄然落地,竟沒有濺起一點塵土。
周生忍不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這簡直相當於有了一個不用消耗法力,就可以輕身如羽的神通。
若是再催動法力,效果還會更加驚人,雖做不到乘風而去,飛天而行,卻已能翻山越嶺如履平地,在世人眼中好似陸地神仙。
不愧是呂祖親創的雲母方,不愧是千年山脈的精氣結晶,五色雲母!
可惜只有那指甲蓋大小的一點,只夠一劑藥。
不過想起廬山仙洞四個字,周生目光一閃,那裏還有着五色雲母,若是能得到……
突然,他搖頭笑笑,止住了胡思亂想。
纔剛剛服下一劑雲母方,身體尚未完全適應和消化藥力,這時候當踏實練功,穩固根基。
不能太好高騖遠,而忽視了自身的修行。 嗡!
心中閃念時,他耳畔突然響起鳴聲,好似金鐘貫耳,嗡鳴不絕,片刻後才緩緩消散。
耳膜處鼓脹難受,彷彿有甚麼東西想要鑽出來一樣。
周生心知,這是他的道行太高,已經遠遠超出了開耳竅的要求,身體幾乎是發自本能的想衝關破境。
但周生硬生生忍住了這股衝動。
上次開眼竅時的經歷讓他記憶猶新,這開耳竅恐怕也藏着不爲人知的兇險。
他準備等天亮後請教了師父,再嘗試去破境。
不能爲了一時的速度,而冒不必要的風險。
想了想,周生再次閉上眼睛,將精神沉入識海,看到龜甲上只剩下了淡淡毫光。
只剩下最後一點能量了。
他嘗試着占卜了一個人的去向,幸運的是真的成功了,隨着最後的能量消耗殆盡,一道信息傳入他的腦海中。
“將軍府。”
這三個字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,眼中的殺氣也斂去不見。
周生問的是那給了他五雷符,能馭鬼的老道現在身在何處,畢竟對方敢出手暗算他,這個仇必須要報回來。
最主要的是,那老道士能駕馭諸多厲鬼,在周生眼中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能量包。
本打算道行大增後殺個回馬槍,卻不想洛書顯示,對方居然去了將軍府。
想起那位神祕又兇悍的沖天大將軍,周生決定先按兵不動。
等等……
他腦中靈光一閃,突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那老道士今晚去了將軍府,而後很快將軍府的人就去慶和堂奪走了五色雲母,再聯想起魏老闆口中那位戴鹿首面具的人……
周生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該不會這麼巧吧,那老道士,居然就是被自己截胡的龍華教之人?
若真是如此,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