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來。”
周生帶着瑤臺鳳繞着將軍府行走,月夜下的雙眼格外深邃,彷彿在夜觀星象,算盡玄機。
瑤臺鳳跟着他七拐八拐,不知怎的,居然就來到了一扇塵封許久的偏門前。
而周生居然輕車熟路地敲了敲牆壁上的某塊青磚,而後將鬆動的磚石取出,拿出了一把鑰匙。
隨着噠的一聲脆響,門鎖開了。
“門後會不會有人巡邏——”
瑤臺鳳正想提醒,卻看到周生一把推開了偏門,裏面是一個落葉滿地,荒草叢生的雜院,哪有甚麼巡邏的士兵。
“跟緊我。”
緊接着,周生帶着她快速前行,幾乎沒有任何停頓。 慢慢的,瑤臺鳳就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,望着周生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。
因爲她發現,周生走的每一步,似乎都踏在了將軍府巡防的漏洞上。
他總能在陰兵巡邏的縫隙間穿插而過,彷彿對這裏的一切佈防都瞭如指掌。
好幾次突然停下腳步,她還以爲是被發現了,卻看到前方剛好有丫鬟僕人路過。
有一次甚至他們剛剛轉過彎,後面就走過了一隊巡邏的陰兵。
身陷虎穴龍潭,卻勝似閒庭信步。
她眸中頻頻泛起異彩,一顆懸起來的心也慢慢放下去了,只覺得有他結伴同行,縱然是在危機四伏的將軍府,也有種莫名的安心。
又走了片刻,周生再次停住了腳步,指了指不遠處的那間庫房,小聲道:“到了,那五色雲母,就在其中。”
瑤臺鳳望着庫房上那足足六道鐵鎖,以及門口值守的陰兵,不禁微蹙眉頭。
“看來這一關只能動手了。”
她將手摸向腰間的軟劍,卻被周生按住了。
“子龍莫急,稍安勿躁,亮自有奇兵相助。”
此刻周生臉上有着一縷高深莫測的微笑,似乎就差一把羽扇就能扮演諸葛亮了。
瑤臺鳳便繼續等待,沒過多久,居然真來了一個人,大腹便便的模樣,好像是管家。
門口的士兵對其很尊重。
“大將軍即將回府,按以往的規矩都是要飲酒助興,我來取一罈蛇影。”
說罷他拿出鑰匙一把把打開了鎖,然後進了庫房,沒多久便抱着一罈酒走出。
“你們好好值守,萬萬不要鬆懈,特別是那塊五色奇珍,乃是大將軍要給城主賀壽用的,出了任何差池,你們可是知道大將軍的手段!”
警告一番後,管家鎖上門再次離開,卻不知道兩道身影已經悄悄跟了上去。
片刻後,周生拿着鑰匙走出,和瑤臺鳳一起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那兩個守門陰兵的面前。
“站住,你是——”
“口令,北斗幾時春?七殺照鐵衣。”
隨着周生說出這句話,兩個值守的陰兵瞬間放下了許多警惕,只是眼中依稀帶着一絲狐疑。
將軍府的口令每夜一換,能說出口令,說明是軍中的自己人,可就在他們鬆懈的那一瞬間,一道冷漠中透着肅殺的聲音倏然響起。
“動手。”
鏘的一聲劍鳴,軟劍如一泓秋水,在月光下快如閃電,靈蛇般繞在了左邊陰兵的脖頸上,噗嗤一聲便割斷了頭顱。
劍法輕盈靈動,猶如月下銀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