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是看病還是抓藥?”
“看病。”
“看病您可得摘下面具,畢竟這望聞問切——”
“不必了,我這是心病。”
魏大夫眉頭一皺,緩緩抬眸,詫異道:“心病還需心藥醫,我們慶和堂未必能治。”
“能治,因爲我的那味心藥就在你們慶和堂。”
聽到這話,魏大夫眼中浮現波瀾,他再次盯着周生,一邊示意夥計們做好準備,以防有人鬧事,一邊繼續試探道:“不知您是——”
“青白者入肝肺,赤黑者通心腎,黃者鎮脾元……”
周生突然開口說了一段經文,似是道經中的文字,卻讓魏大夫面色一變。
他看了看周圍,而後小聲道:“官人且跟我來。”
周生跟着他走進了一間偏房中。
魏大夫立刻關上房門,回頭望着他道:“官人是如何知道,我們這裏有五色雲母的?”
剛纔周生所言的那句話,就是《抱朴子》中講述五色雲母的內容。
“怎麼,魏老闆賣藥還要查明身份嗎?”
“官人說笑了,只是這五色雲母,乃是我魏家先祖傳下來的寶物,先祖有訓,除非後人遇到劫難,否則絕不輕賣!” 周生皺眉,感到有些棘手,想讓別人違背祖訓,怕是不太可能。
“三貫錢!”
魏大夫伸出三根手指,目光炯炯,道:“三貫香火錢,這祖訓我就當沒聽見!”
周生:“……”
見周生遲遲沒有說話,魏大夫皺眉道:“怎麼,官人嫌多?”
“這樣吧,您若是誠心想要,就開個價,若不是誠心,您還是請回吧。”
周生默然,面具下的神色略顯尷尬。
他這次一共就帶了三十文香火錢,還是瑤臺鳳昨晚給他的。
不對,應該只剩下二十九文了,還交了一文錢的過路費。
而三貫錢,是三千文!
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,周生都沒勇氣說出來。
“這位官人,您到底買不買?”
“……買!”
周生一咬牙,道:“能先交定金拿貨,後面的錢分期來還嗎?我可以多出些利息。”
大不了就當買房了。
還好在聚仙樓唱戲的分成不少,每晚應該都能賺個幾十文,還得起。
當務之急,是要先把修爲趕緊提上去,等修爲上來了,搞錢也會更容易。
魏老闆眼中精光一閃,斟酌道:“倒也不是不行,就是不知道官人能拿出多少定金?”
“……二十九文。”
周生硬着頭皮說出了這句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