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可是頂香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可是陰戲師?”
“是。”
“出師否?”
周生沉默剎那,還是選擇說了真話。
“尚未出師。”
因爲就在剛纔,他以洛書算了一卦,結果是所言若有半點虛假,頃刻間便會喪命於此!
“既如此,活人走陰陽路,違反陰律,當勾魂奪魄而死。”
“是你自己動手,還是讓我來?”
然而說了真話後,對方卻並未有放過周生的打算,冷冰冰地宣判了死刑。
若是換做其他人,哪怕是位道行更強的陰戲師,此刻怕也會生出陷入絕境,十死無生的念頭。
但周生還有洛書,他不相信,自己面臨的會是一個死局,沒有半點生機!
隨着洛書消耗了大部分積攢的能量,一道道金色的火焰升騰,烘烤着識海處的龜甲。
伴隨着一道細微的脆響,八個字湧入了他的腦海。
“鬼神做戲,不要下轎。” 周生心如電閃,想起了出發前,城隍陸秉淵的那番叮囑。
“身爲城隍,送一個活人走陰陽路的權力還是有的……”
“切記,在未到達之前,這一路上千萬不要下轎,也不要掀起簾子亂看……”
原來如此!
他終於想明白了生機在何處。
那位轎頂的凶神,和自己並非偶遇,而是……有備而來!
祂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!
只是礙於陰司秩序,祂無法直接殺害一位城隍的客人,因爲就像陸公所言,城隍本身便有送活人走陰陽路的權力。
除非那位城隍的客人……自己先犯了錯。
比如欺騙鬼神。
祂出聲詢問,壓迫感十足,其實是在期望自己說謊,那樣,祂便有理由下殺手了。
想通此中關節,周生並未有絲毫放鬆,反而更加繃緊了精神,如臨大敵。
一位高高在上的凶神,爲何會想殺自己?
他唯一能想到的,就只有沈金花的案子,只有陸秉淵口中的“彼岸花”三個字。
殺人滅口!
難道此刻轎頂上所站的……就是那位讓城隍陸公都爲之忌憚的幕後真兇?
“莫要耽擱,你雖尚未出師,但到底和我地府有幾分淵源,纔有了自裁的機會,若是讓我親自動手,便是抗命拒捕。”
“到時陰司論罪,判官定刑,就要罪加一等了,十八層地獄的滋味……可不好受。”
見周生遲遲沒有說話,祂再次開口,卻已是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