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如龍,形如蛇,內氣充盈、周流不息,如神龍行空,剛柔並濟。
這是內家功夫修煉到爐火純青的表現。
煉精化炁,只有肉身氣血充盈,根基深厚,道行增長的速度纔會更快。
周生眼中露出喜色。
“怪不得師父說,登臺就等於盜天機,只是昨晚唱了一出《轅門射戟》,我的功夫居然就有了提高!”
在羣鬼環伺,稍有失誤就會被撕碎分食的刺激下,他當時的狀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好,大腦異常亢奮,精神高度集中。 就好比武者在懸崖上練拳,只要不死,就能漲功夫,因此才被稱爲盜天機。
此刻他心中充滿了鬥志。
內服雲母,外練功夫,等兩個月後下陰曹,必須要給陸判一個‘驚喜’。
“師父還沒有回來?”
已經日上三竿,卻仍見不到師父的身影,周生便停下練功,出去買了藥材回來煎上。
正午時分,當藥香飄滿整個宅院時,師父終於回來了。
“師父——”
周生剛喊了一聲就猛地一頓,因爲此刻的師父,模樣有些嚇人。
面色發青,嘴脣發白,眼眶深陷,還有着厚厚的黑眼圈,就連那平時打理得柔滑順亮的白髮,此時都顯得黯淡無光。
要不是確定是師父,周生還以爲是哪來的鬼物呢。
這幅被吸乾精氣的模樣,那位在鬼市中素未謀面的師孃,究竟有多生猛?
看到熬好的藥,玉振聲連忙衝上前,不顧燙,直接就喝了下去。
咕咚!咕咚!咕咚!
滿滿一大盆藥湯,居然被他一口氣喝完了。
這時玉振聲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,臉色好看了許多。
“師父,您就算金盆洗手不唱戲了,也不至於如此……放縱吧,您也是一大把年紀了,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周生語重心長地勸誡,卻被師父猛地敲了一下腦殼。
“嘶!好疼!”
“師父你這麼用力做甚麼?”
他揉着腦袋不忿道。
玉振聲狠狠瞪了他一眼,道:“還不是因爲你?要不是爲了你,我至於去找那個可怕的娘們?”
周生詫異道:“爲了我?”
玉振聲擺擺手,似乎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解釋,只是感慨道:“老了,老了。”
以前好歹也是平分秋色的,怎麼這次輸得這麼慘?
“到晌午了,我這肚子已經開始叫了,你也還沒喫吧,走,一起去酒樓喫飯!”
師徒兩人很快來到酒樓,周生正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師父昨晚得到《正一龍虎地樞遁法》的事,就看到師父大手一揮,連點了十幾道菜。
甚麼烤羊腰、驢鞭湯、人蔘枸杞燉烏雞……
玉振聲喫得津津有味,周生則是如坐鍼氈,喫得小心翼翼,一邊喫一遍默誦清心咒。
就在這時,周圍響起食客聊天的聲音。
“聽說了嗎?那瘋掉的周老三,昨天不知爲何突然暈倒了,今早醒來居然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