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玉大夫看人不準呀,那徐老頭手藝雖不錯,可人品不端,前段時間,還來我府上偷東西,被人亂棍打出去了。”
“就連他送進府的那個侍女,也曾偷我夫人的玉簪,可見蛇鼠一窩。”
頓了頓,他深深望了一眼周生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常言道,不爲名相,便爲名醫,年輕人,跟着這麼好的師父,可不要誤入歧途,和那徐老頭一樣做了下九流。”
周生面無表情,緩緩抬起眼眸,聲音異常平靜。
“縣太爺教訓的是,丹山記下了。”
“人,永遠都不能誤入歧途,否則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朱縣令撫須笑道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……
沒多久,三人進入了夫人的房間。
縣令夫人躺在牀上,有簾幕遮擋,只能隱約看到一道身影。
她伸出一隻雪白的手腕,上面還墊着一層薄如蟬翼的繡帕。
“玉大夫,有勞了。”
聲音清亮柔婉,咬字清晰,讓周生微抬雙眉。
多年學戲,他能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適合唱戲的好嗓子,若是唱旦角,必能萬人空巷。
這已經不完全是先天的嗓音了,絕對經過後天的打磨與訓練。
否則絕沒有這般玉潤珠圓。
難道縣令夫人也喜歡唱戲,或者她曾經就是唱戲的?
玉振聲上前爲其把脈。 片刻後,他睜開雙眼,道:“脈象已經平穩,夫人的暈疾,乃是常年勞累,氣血虧空所致,最近似乎又受了某種驚嚇,大耗元氣,需行金針刺穴,再輔以補藥,調理月餘應該就能痊癒。”
說罷他回頭道:“丹山,把金針拿來。”
周生立刻打開藥箱,然而找了一會兒卻苦着臉道:“師父,金針好像忘帶了。”
玉振聲瞪了他一眼,罵道:“你個糊塗東西,整天粗心大意,還不快回去拿!”
朱縣令問道:“普通銀針不行嗎?我府上也有銀針。”
“您不知道,金針比較柔軟,適合於皮膚較薄或穴位較淺的部位,可以減少對身體的損傷,尊夫人本就元氣大耗,若是用銀針,怕是火上澆油。”
“原來如此,那就有勞小兄弟了。”
朱縣令很是客氣地對周生笑道,似乎沒有半點架子,非常親切。
周生點點頭,而後轉身離去。
他離開了朱府後,算算時間剛好是午時三刻,陽氣最旺盛的時候,立刻腳底生風,再次折返,翻牆又進了朱府。
目標很明確,還是那口古井。
因爲徐伯伯曾說過,翠翠在瘋了後,最常說的話就是,夫人不是夫人,水井有鬼,別殺我……
這口水井,一定有古怪!
果不其然,當他再次來到這口井邊,察覺到這裏竟然仍有一絲陰氣未散。
而井口,也已經被厚重的青石板封上。
要知道,現在可已經沒有了邪屍,這就意味着,那井中的陰氣來自其他的東西!
周生沒有猶豫,上前挪開了青石板,手臂肌肉暴漲,上千斤的重量讓他都感到有些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