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子聽着這些令人髮指的罪行,眉頭緊緊鎖起,眼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冰霜。
用同道的血肉修煉,還將無辜之人煉製成傀儡以供驅使修煉,此等行徑,天理難容。
他不再多問一個字。
凌空一劃。
一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光橫掃而過,那些被捆仙繩縛住的魔修,連慘叫都沒能發出,便在劍光中化爲齏粉,形神俱滅。
對付這等邪魔歪道,雲清子不會有絲毫手軟。
處理完這些雜碎,雲清子快步走向那處血腥氣最重的密室。
揮手破開殘存的禁制,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這等見慣風浪的大能也心頭一沉。
但他動作未停,找到機關,打開了通往地牢的通道。
“爾等安全了,速速離去。”
地牢裏的人先是茫然,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和感激聲。
他們掙扎着爬起,朝着雲清子的方向磕了幾個頭,便相互攙扶着,踉踉蹌蹌地向外逃去。
雲清子沒有多看他們,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牢角落,那裏,冰狼朔風渾身是血,氣息微弱地趴伏着,碧綠的狼瞳因他的靠近而艱難地睜開一條縫,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嗚咽。
看着這忠心護主卻落得如此重傷的靈獸,雲清子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他俯下身,動作輕柔地將體型龐大的朔風抱起,小心地避開了它身上最嚴重的傷口。
“放心,”他低聲對朔風,也像是在對自己說,“我會找到她。”
說罷,他抱着重傷的冰狼,一步踏出,身影便已從這充滿血腥與罪惡的山谷中消失不見,只留下滿目狼藉和漸漸散去的血腥氣息。
當務之急,是救治朔風,並動用一切力量,推算林莫凡的下落。
無論天涯海角,時空阻隔,他定要尋回他的弟子。
……
林莫凡是被痛醒的。
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許久,好不容易纔掙扎着浮出水面。
剛一清醒,排山倒海般的劇痛就從四肢百骸席捲而來。
肩膀、胸口、後背……沒有一處不痛,骨頭像是被拆開又勉強拼湊回去,經脈裏也空空蕩蕩。
她試着動了一下,立刻疼的倒抽一口冷氣。
別說坐起身,就連彎曲一下手指,都感覺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眼前陣陣發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
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周圍,意識便再次被拖入無邊的黑暗之中,再次暈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