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出去搏一把,但深知自己這金丹初期的修爲,在這混亂之地實在不夠看。
他幾次鼓起勇氣,湊到林莫凡和陳風身邊,堆起笑臉央求:
“林師姐,陳師兄,下次出去……能不能帶上我?我保證不拖後腿,也能幫上點忙……”
陳風看都沒看他,直接冷聲拒絕:“你速度太慢,反應不夠,帶上你,是帶個累贅。”
林莫凡也語氣平淡地補充:“我更習慣獨自行動,除了陳師兄與其它人配合反而束手束腳。”
接連被拒,江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心中憋悶至極。
他看着外面那些廝殺爭奪的人羣,只覺得熱血上湧,忍不住對其他人抱怨:“眼下正是搶奪資源的大好時機,我們卻在這裏躲躲藏藏,像甚麼樣子?
那些無主的寶物,難道就眼睜睜看着別人拿走嗎?”
黃真真立刻反脣相譏:“喲,江師兄這麼有本事,自己出去搶啊?沒人攔着你,別到時候便宜沒撿着,反而要我們出去給你收屍。”
“黃真真你——!”江濤氣得臉色通紅。
韓梅連忙打圓場,耐心解釋:“江師弟,稍安勿躁,如今外面形勢混亂,我們保存實力方爲上策。
真正的重頭戲,是在祕境出口徹底洞開、異象降臨後的那三個時辰,那時競爭最爲激烈,也是我們憑藉隱身珠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。
現在這些小打小鬧,得不償失。”
江濤嘴上唯唯諾諾地應着,心裏卻大不以爲然。
他覺得韓梅她們太過保守,膽小怕事,白白浪費機會。
時間一晃,便到了祕境即將關閉的最後一日。
上午,山谷內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,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,各種衝突幾乎未曾停歇。
然而,林莫凡、陳風幾人卻依舊穩坐斂息陣中,沒有絲毫要行動的跡象。
按照慣例,祕境出口正式開啓前,會先有天地異象顯現,從異象出現到出口可以安全通行,至少需要三個時辰。
而這三個時辰,纔是真正的修羅場,是所有隱藏的強者和心懷鬼胎者最後狂歡與搏命的時間。
林莫凡他們等的,就是那個時候。
可江濤等不了了。
他看着外面那些受傷的隊伍,看着他們身上鼓鼓囊囊的儲物袋,心中的貪念和焦躁如野火般燃燒。
他覺得林莫凡他們就是在故意拖延,說不定是想獨吞最後的好處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他心中暗道,目光死死鎖定了一支剛剛經歷惡戰,僅剩三人且個個重傷,正在一處角落調息的小隊。
那三人修爲最高不過築基圓滿,此刻正是虛弱不堪。
誘惑和之前積累的不甘,終於沖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趁着林莫凡幾人不注意,悄悄移動到陣法邊,看準那支重傷隊伍的方向,一咬牙,猛地衝出了斂息陣。
身形在衝出陣法的瞬間,因爲脫離了陣法範圍而顯現出來。
他手持長劍,臉上帶着一絲狠厲和即將得手的興奮,直撲那三名重傷修士:“把儲物袋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。”
那三名重傷修士雖然虛弱,但求生本能猶在。
三人很快就與江濤鬥在了一起。
三人自是不敵,眼見存活無望,江濤又再次撲來。
其中一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,猛地一拍胸口,噴出一口精血,祭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黑色符籙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!”那修士獰笑着,激發了符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