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朔風舔食蛋液舔得“呼哧”作響,歡快的尾巴甩得飛快,濃郁的精氣在它體內流轉,讓它周身散發的寒氣都凝實了幾分。
這邊僥倖撿回一條命的慶元明,卻是氣得渾身發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死死盯着祭臺的方向,眼珠子都紅了。
龍蛋!
那可是他慶家謀劃許久,志在必得的龍蛋。
眼看着蛟蛇伏誅,寶物唾手可得,竟在最後關頭被那孽畜毀去。
更可恨的是,那珍貴的蘊含着真龍血脈之力的蛋液,此刻竟被一頭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狼像喝湯一樣舔食着。
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一腔邪火無處發泄,他猛地轉過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怨毒地盯住了林莫凡幾人,將所有的損失和憤懣都歸咎於他們。
“都是你們,是你們壞了我的好事。”
慶元明掙扎着撐起半邊身子,指着林莫凡厲聲指責,聲音因憤怒和傷勢而嘶啞,
“若不是你們突然出現,引得那蛟蛇發狂,龍蛋何至於被毀,你們必須賠我的龍蛋?”
林莫凡聞言,簡直要被這人的無恥氣笑了。
她雙手抱胸,冷眼睨着狀若瘋狂的慶元明,毫不客氣地反脣相譏:“慶少主,我看你是傷到腦子了吧,怎麼開始說胡話了。
若非我們出手,動用師門重寶斬殺蛟蛇,你以爲你現在還能躺在這裏大放厥詞?”
林莫凡指向他:“你,還有你這些躺在地上的族人,早就成了那蛟蛇的腹中餐了。”
她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,呻吟不止的慶家修士,語氣更冷:“至於龍蛋,衆目睽睽之下,是那蛟蛇自己寧爲玉碎,用尾巴摔碎的,與我們何干?
你自己實力不濟,守不住到手的機緣,倒有臉把火氣撒到救命恩人頭上?”
她頓了頓,向前踏出一步,雖未刻意釋放威壓,但那清冷的目光和剛剛動用過七殺劍符的餘威,卻讓慶元明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慶少主,我勸你最好看清楚現在的狀況。”
林莫凡輕咬一聲:“就憑你們現在這殘兵敗將的模樣,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,讓你們慶家所有人,包括你在內,永遠留在這溶洞裏,再也出不去?”
“你……你敢威脅我?!”
慶元明色厲內荏地吼道,但他掃視了一圈周圍,能站着的慶家修士已不足十人,且個個帶傷,氣息萎靡,而對方五人雖也有損耗,卻明顯仍有一戰之力,尤其是那個手持金色符籙的女修……
他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,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裏,再也說不出來。
林莫凡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,眼神平靜,卻讓慶元明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最終還是在現實面前低下了頭,恨恨地扭過臉去,不敢再出言挑釁。
他明白對方說的是事實,此刻人爲刀俎我爲魚肉,再嘴硬下去,恐怕真要把性命丟在這裏了。
見慶元明認慫,林莫凡也懶得再理會他。
當務之急,是找到離開這封閉溶洞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