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風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怎麼?霍師弟這是右手廢了,連膽子也一起廢了?不敢上臺?”
他的目光掃視過臺下所有人後大聲喊道:“霍師兄若是不敢上來,想當縮頭烏龜也沒關係,只需在這擂臺下,大喊三聲‘我霍海是孬種,是縮頭烏龜!’我陳風今日就放過你,霍師兄我這個提議如何啊?”
“噗嗤……”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,感受到霍海那快喫人的目光,又趕緊捂住嘴。
霍海氣得渾身發抖,那青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何時受過這等屈辱?!
高臺上,陣峯峯主玄真道尊臉色鐵青,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怒氣衝衝地開口呵道:“陳風,你身爲劍峯弟子,如此言語羞辱同門,是何道理?莫非欺我陣峯無人?”
他話音未落,旁邊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響了起來:“玄真師弟此言差矣,宗門大比,挑戰乃是規則允許,至於言語嘛……
年輕人氣血方剛,互相激勵一下,有何不可?
陳風也沒說錯,連應戰都不敢,不是縮頭烏龜是甚麼?大喊幾聲以後都知道他們縮頭烏龜不就沒人會挑戰他了,就能安心當他的縮頭烏龜了不是?
大家都聽出來了,陳風這完全是爲了他好,玄真師弟你是老糊塗了不成,怎麼是非不分呢?”
說話的正是陳風的師父,劍峯出了名的渾不令,他斜眼看着玄真道尊,一臉真情實意完全是爲霍海好的慈祥模樣。
玄真道尊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色更加難看。
臺下,陳風還在繼續,語氣更加輕蔑:“霍烏龜?霍孬種?選一個喊吧,喊完我就走。”
“陳風,你欺人太甚!!”霍海終於忍無可忍,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。
明知道陳風就是爲了激他上臺,明知道對方實力遠超現在的自己,上去凶多吉少,但衆目睽睽之下,這口惡氣他咽不下去。
若是此刻認慫,他霍海今後在宗門將徹底淪爲笑柄,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與其受這奇恥大辱,不如拼死一戰。
他就不信,陳風敢在擂臺上公然殺他!
唰!
霍海身影一閃,衝上了擂臺,與陳風遙遙相對。
他左手快速在右手手腕處點了幾下,暫時止住血,僅剩的左手五指間,已有晦澀的靈光開始凝聚,顯然是要用左手勉強佈陣。
“喲,霍師弟還是有點血性的嘛。”陳風嗤笑一聲,緩緩抽出了自己的長劍。
劍身清亮如水,卻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挑戰賽,劍峯陳風,挑戰陣峯霍海,開始!”執事弟子感受到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,兩人對視之間火花四濺,他不敢怠慢,立刻宣佈開始,然後縮到角落看戲。
“開始”二字剛落,陳風動了。
沒有試探,沒有保留,他身形如電,人劍合一,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青色長虹,直刺霍海。
速度之快,比之前與林莫凡對戰時,似乎更勝一籌。
他要堂堂正正地,在這萬衆矚目的擂臺之上,在全宗上下面前,廢了霍海。
爲那個五年前,被霍海用陰毒陣法暗算,導致道基受損,至今仍在閉關苦苦掙扎的三師兄報仇。
此事他隱忍多年,今日,便是清算之時。
霍海臉色劇變,他沒想到陳風一上來就是如此狂暴的攻勢。
他左手瘋狂舞動,一道道靈光射向地面,試圖佈下他最拿手,也是最陰毒的“九幽蝕骨陣”。
然而,他本就重傷,又是左手佈陣,速度慢了何止一籌?
“太慢了!”陳風冰冷的聲音如同在他耳邊響起。
青色劍光瞬間撕裂了霍海倉促間佈下的幾道防禦靈光,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他左手手腕的經脈交匯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