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陳風那簡潔卻蘊含着恐怖爆發力和精準控制的劍法,心中若有所悟。
與她的驚雷劍訣追求極致的速度和雷霆爆發不同,陳風的劍,更注重一種“勢”,一種一往無前摧毀一切的決絕意志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沒有絲毫多餘,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點,簡單卻有效。
“原來,劍還可以這樣用……”她默默體悟着,感覺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又拓寬了一絲。
高臺上,丹峯峯主臉色更加難看,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謝鳩趴在地上,喘息粗重,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站起,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着陳風。
陳風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,手腕一抖,一道凝練的劍氣脫手而出,精準地打在謝鳩的腿彎處。
“啊!”謝鳩慘叫一聲,那條腿頓時軟了下去,再也無法支撐身體。
他依舊沒有認輸,只是用雙手死死摳着擂臺的地面,指甲翻裂,留下道道血痕。
陳風眉頭微蹙,再次抬手。
“夠了!”丹峯方向,有一位長老看不下去,沉聲喝道,“謝鳩,認輸!”
謝鳩身體顫抖了一下,抬頭掃視了一圈臺下的人,那眼神彷彿能喫人,不少在討論的人後退一步閉嘴低頭。
誰不知道謝鳩狠毒,擂臺的他拿他們沒辦法,但今後他要牽怒也不是不可能。
最終,謝鳩頹然地鬆開了手,腦袋重重磕在擂臺上,發出一聲悶響,不再動彈。
執事弟子連忙上前,探查後高聲道:“謝鳩失去戰力,勝者,劍峯陳風!”
隨後探查後示意丹峯弟子上臺,將已經昏迷,傷勢加重的謝鳩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。
他這次受的傷,恐怕比林莫凡造成的還要嚴重得多,沒有幾個月怕是難以恢復。
陳風這才還劍入鞘,面無表情地走下擂臺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林莫凡將整場比試盡收眼底,心中對“劍”又有了一層新的認識。
與謝鳩的黴運截然相反,林莫凡在第二輪接下來的比試中,運氣似乎好得出奇。
她再沒有遇到像謝鳩周巖那樣難纏的對手,抽到的對手實力雖也是築基大圓滿,但要麼手段相對單一,要麼臨場應變稍遜。
既然凌空畫符的手段已經暴露,她也不再刻意隱藏。
接下來的比賽,往往是她上臺後,符筆在手,信手揮灑。
有時是數道雷鏈符如靈蛇出洞,瞬間纏住對手,限制其行動,緊接着一道金雷破甲符轟破防禦,驚蟄劍隨即點到對方咽喉。
有時是狂風符捲起對方身形,干擾其施法或攻擊節奏,再以爆裂雷符逼迫其露出破綻,最後簡單一劍定勝負。
有時甚至只用了三五道組合符籙,層層疊加,威力倍增,對手便已抵擋不住,主動認輸。
她的符籙運用越發純熟靈動,與劍法的切換也越發流暢自然。
往往一套符籙組合攻擊下來,對手已是手忙腳亂,破綻百出,她再輔以迅疾的劍法,便能輕鬆取勝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給人一種遊刃有餘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臺下觀戰的衆人,從最初的震驚,到後來的驚歎,再到最後的麻木。
往往對手還在手忙腳亂地應對這些層出不窮角度刁鑽的符籙時。
林莫凡的驚蟄已然化劍在手,身隨劍走,驚雷劍訣施展開來,如同鬼魅般貼近,那凝聚了雷霆之力的劍尖,便已點在了對方的要害之處。
快!
詭!
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