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月色剛爬上枝頭,林莫凡就揣着滿心的好奇,跑到了師父雲清子的洞府外。
“師父,弟子林莫凡求見。”
洞府石門無聲滑開,雲清子正坐在蒲團上,似乎在閉目養神,身前矮几上放着一杯熱氣未散的清茶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眼皮都未抬,聲音平淡。
林莫凡走進去,恭敬行禮後,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:“師父,今日與陳默師兄一戰,他那符紙小人弟子覺得……”
“坐。”雲清子打斷她,示意她坐在對面。
林莫凡依言坐下,雙手放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雲清子,等着他解惑。
雲清子這才緩緩睜開眼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看着自家徒弟那藏不住心思的模樣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早在看到她在擂臺上和陳默周旋時,那觀察學習多於速戰速決的姿態,就猜到了她的小算盤。
“你對那符兵之術感興趣?”他放下茶杯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嗯!”林莫凡用力點頭,“覺得很有意思,變化多端,攻防一體,若能掌握,對敵時定能多不少手段。”
雲清子微微頷首,卻不接話,只是又給自己斟了杯茶,慢悠悠地道:“陳默所修,不過是符兵基礎,借外物符紙化形,雖精巧,卻終有極限,且易被至陽至剛之力所克,如你的雷法。”
林莫凡認真聽着,知道師父還有下文。
果然,雲清子話鋒一轉:“爲師這裏,倒是有更精妙的符兵凝練法門,可直接以自身神念與精純靈力凝聚符兵,虛實變幻,威力與靈性遠非符紙所能比。”
林莫凡的眼睛瞬間更亮了,像兩顆閃爍的星星。
但云清子接下來的話,卻讓她瞬間冷靜下來。
“不過……”
成功看到林莫凡變得緊張才復慢悠悠地開口:“此法不輕傳,你想要學也不是不可以,拿此次宗門大比的前五名來換。”
“啊?前五?!”
林莫凡差點從蒲團上跳起來,眼珠子一轉聲音拔高了些,“師父,您也看到了,剩下那些師兄師姐,基本都是築基大圓滿,前十我拼一拼還有點希望,前五……這也太難了吧!”
她苦着臉,開始掰着手指頭算:“那個謝鳩,霍海,還有法峯那個據說練成了‘冰封千里’的,劍峯那個領悟了劍意的……
哪個是好惹的?
師父,您這要求也太高了點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雲清子的臉色,見他並無不悅,反而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膽子便大了起來,開始討價還價:
“師父~您看這樣行不行?前十,前十您就教我陳默師兄那種符紙人的法訣,前八,前八您就教我那個更精妙的,好不好師父~”
她放軟了聲音,眼巴巴地望着雲清子。
雲清子看着她那副精打細算,試圖爭取最大利益的模樣,心下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孩子,在外人面前沉穩冷靜,在他這個師父面前,倒是越來越放得開了。
他故意沉吟了片刻,看着林莫凡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的樣子,才慢條斯理地開口:
“前十,教陳默那種,前七,教更精妙的。”
林莫凡眼睛一亮,前七雖然也難,但總比前五希望大些。
她立刻見好就收,生怕師父反悔,連忙應道:“成交,謝謝師父,弟子一定努力。”
看着她那副生怕師父反悔,趕緊敲定的小模樣,雲清子端起茶杯,掩飾住嘴角那抹幾乎要藏不住的笑意,揮揮手:“行了,回去好好準備吧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林莫凡心滿意足,行了個禮,腳步輕快地退出了洞府。
有了明確的目標,她覺得接下來的比賽更有動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