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是丹峯弟子,名爲謝鳩築基大圓滿修爲,極其擅長用毒,功法詭譎。
他的毒無聲無息,防不勝防,且此人睚眥必報,與他交手過的弟子,即便勝了,也常常會留下難以祛除的暗傷,甚至損及道基。
他慣用一柄淬毒短刃,身法如鬼魅,喜歡近身纏鬥,藉機下毒。”
“其二,是陣峯弟子,名爲霍海,築基九層巔峯,一手陣法出神入化,尤其擅長佈置困殺之陣。
此人心胸狹窄,嫉妒心極重,若見他人天賦或機緣勝過自己,便易心生惡念。
在比鬥中,他常常假借切磋之名,行打壓之實,會故意用陣法長時間困住消磨對手,直至對方心神崩潰或身受重傷才肯罷休。
他甚至會暗中在陣法中動些手腳,留下暗傷。”
清宛說到這兩人時,秀眉微蹙,顯然對其行徑頗爲不齒:“宗門大比雖不禁手段,但講究點到爲止。
此二人卻時常遊走於規則邊緣,甚至暗中逾越。
師尊也曾提醒過我,要你特別注意他們。”
林莫凡靜靜地聽着,將“謝鳩”和“霍海”這兩個名字牢牢刻在心裏。
她追求變強是爲了自保和守護,但絕非婦人之仁。
若有人敢對她下黑手,她絕不會任人宰割。
“多謝大師姐提醒,我記下了,但願他們運氣好些,別太早抽到我。”
若是那兩人規矩比鬥也就罷了,若真想玩陰的……塔內五年,她學會的可不只是正面對敵的手段。
嶼陽太師叔祖給的那些“小玩意”,正好可以拿來試試效果。
清宛看着小師妹瞬間流露出的氣勢,微微一怔,隨即莞爾。
她這才真切地感受到,眼前這個看似柔美的少女,早已不是需要她小心翼翼呵護的雛鳥,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。
“你有分寸便好。”清宛放下心來,又叮囑了幾句大比時的注意事項。
比如某些擂臺的特性,裁判長老的風格,如何合理利用規則休息恢復等等。
師姐妹二人又聊了片刻,林莫凡才起身告辭。
她帶着大師姐給的玉簡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林莫凡沒有立刻開始研究對手情報,而是先靜坐調息,將自身狀態保持在最圓滿的境地。
待到心神徹底寧靜下來,她纔將神識沉入那枚記載着對手信息的玉簡中。
一個個名字,一種種功法,一件件法器……龐大的信息流在她腦中閃過。
她看得極其認真,尤其是關於謝鳩和霍海的部分,反覆揣摩,思考着各種應對之策。
窗外日頭漸漸西斜,又緩緩升起。
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宗門大比的日子,終於到來。
旭日東昇,金輝灑落。
今日的蓬萊仙宗,比往常任何一刻都要熱鬧沸騰。
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,正式拉開帷幕。 主峯巨大的演武場四周,早已人山人海。
各峯弟子身着不同服飾,喧譁聲、笑鬧聲、議論聲交織在一起,聲浪直衝雲霄。
半空中,懸浮着數十面巨大的水鏡,確保每一個角落的觀衆都能清晰看到各個擂臺上比試的細節。
高臺之上,宗主、各峯峯主及長老們已然落座,氣度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