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戒律堂弟子上前,面無表情地給奮力掙扎的玄冥套上禁靈鎖。
昊陽道尊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聲長嘆,拂袖而去。
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玄冥,使了個眼色,所表達的含義不言而喻:“你先去,過陣子我再想辦法救你。”
玄冥明白那裏頭的意思,垂下頭,不再掙扎。
雲清子面無表情地看着玄冥被拖走的背影,對這個結果並未再置一詞。
這已是目前形勢下能爭取到的最嚴厲的懲罰,亦能震懾宗門內一些心懷叵測之人。
至於,玄冥在雪域不小心出點意外也很正常吧,他雲清子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,斬草除根他一向做的很好。
待昊陽道尊走後,一直立於陰影中的“趙寒”才走了出來,對着雲清子重重拜下:“趙暑多謝老祖爲我兄報仇!”
明鏡看看下首的趙暑又看了雲清子,“這玄冥是怎麼得罪你了?讓你這麼大費周章地處置他?”
雲清子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抬手一揮,一個玉瓶出現在趙暑面前,“回去吧,好好修煉。”
趙暑千恩萬謝地離開了,雲清子這纔看嚮明鏡首座:“師兄,你手下的人太過懈怠了,我那關門弟子差點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哦,還有這麼不長眼的,敢把手伸到你徒弟身上,那他不冤。”
雲清子拱拱手,“今日還要多謝師兄相助,來日帶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來拜見師兄,今日還有事,就不打擾師兄清修了。”
之罷他轉身,一步踏出戒律堂,身影消失於雲海之中。
此事方纔平息,萬獸谷谷主白擎蒼便帶着女兒白百靈,親自登門蓬萊仙宗,拜會雲清子。
迎客殿內,檀香若有似無地繚繞。白蒼一身墨色長袍,面容肅穆,雙手抱拳向前一步:
“前輩,此番萬獸谷監管不力,致使妖獸傷人,誤傷貴宗高徒,白某慚愧至極,特來請罪。”
他微微側身,身後的弟子應聲上前,將數個雕花木盒一一呈上。
盒蓋揭開,露出其中靈光隱隱的寶物:三株七葉凝魂草,五枚三階妖獸內丹,還有一件銀絲軟甲,表面流淌着水紋般的光澤。
“區區薄禮,不足以彌補林小友所受之苦,只望能助她早日康復,亦盼前輩……與林小友海涵。”白蒼語氣沉重,目光誠懇。
白百靈一直低着頭站在父親身後,手指反覆揉捏衣角,她鼓起勇氣抬起頭開口:“敢問前輩……林師妹她,傷勢可有好轉?”
雲清子並未立即回答。
他的目光從禮物移至白百靈臉上,停留片刻。
這女孩眼眶微紅,眼神閃爍不安,倒是真心實意的擔憂。
他想起莫凡醒來時曾提過,當時這姑娘確實出聲提醒過危險。
“谷主不必過於自責。”
雲清子聲音平穩,“事發突然,非人力所能完全預料,令嬡當時也曾出言警示,莫凡也提及過,只是小徒確實因此受傷甚重,至今仍在靜養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甚重”二字,注意到白蒼的眉頭猛地一跳。
“這份心意,本尊代小徒收下了。”
雲清子袖袍輕拂,幾個禮盒隨即消失不見,“此事便到此爲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