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又是一噎,“嘿……你個小丫頭,小小年紀就耳背?老夫說你天賦不佳,天賦不佳你沒聽見?”
“我聽到了,但是前輩你說錯了,我天賦極佳。”
想打壓她的信心,她纔不上當呢,師父說過她天賦極佳,這莫名其妙的老頭和師父,她當然更相信師父了。
老者冷哼一聲,“就你還天賦極佳,就你那個打法,每次都要讓自己受傷,要是上了戰場看你有幾條命。”
這話成功又讓林莫凡停下腳步,她確實是這樣,總是以自己爲餌,引對手上當,也知道自己不會永遠好運。
“那前輩可有甚麼好的對戰方法?”
“老者偏不告訴你。”
林莫凡:……
好嘴賤的老頭,那她也不理他了。
就在林莫凡於塔內潛心修煉,艱苦磨礪之時,時不時與老者鬥嘴之時。
塔外的蓬萊仙宗,雲霧依舊繚繞山巒,仙鶴依舊翩飛,但某些暗流,已然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湧動。
雲清子從不是忍氣吞聲之人。
杜雲霞雖死,但其背後若無人縱容甚至指引,她豈敢如此算計一名親傳弟子?
這筆賬,自然要算到她師父,玄冥真人頭上。
他將林莫凡送入了試煉塔後,轉身喚來陳伯低語了幾句,陳伯領命退下。
五日後雲清子親自去了宗門祕檔閣。
那是一座立於主峯後山的九層石塔,終年有陣法守護,存放着蓬萊仙宗數千年的卷宗祕錄。
守衛弟子見是雲清子親臨,不敢多問,恭敬行禮後開啓禁制。
雲清子目標明確,徑直走向標註着“宗門紀要的區域。
神念散開,迅速掠過一排排玉簡和古籍,最終定格在三百餘年前的一批卷宗上。
以他的權限,所有封印皆如無物。
很快,一枚顏色暗沉的玉簡就落入他手中。
神念沉入,大量信息湧入腦海。
記錄的是當年一位名叫趙寒的內門弟子之事。
此子天賦驚人,水火雙靈根,不足二十便已築基圓滿,曾被多位長老看好。
一次與如今的玄冥聖尊,當時還只是築基期的玄冥,共同外出執行採集地心火蓮的任務後趙寒卻莫名而亡。
而那次任務,玄冥是唯一也是最大的受益人,他憑藉任務所得貢獻,兌換了凝丹所需的珍貴丹藥,成功結丹。
卷宗記錄語焉不詳,多處細節被刻意模糊,只以“遭遇強大妖獸,趙寒爲掩護同門而亡”一筆帶過。
但當年便有幾份存疑的筆錄,指出幾人遭遇的妖獸並不足以重創築基圓滿的趙寒,且玄冥歸來的時間點也存在疑點。
只是當年調查最終因“證據不足”而不了了之。
雲清子收起玉簡,面色沉靜,眼中卻已凝起寒霜。
他轉身,一步踏出,身影已然消失於祕檔閣。
戒律堂,位於蓬萊仙宗主峯側面一座孤峭的山峯上,殿宇通體由玄黑巨石砌成,威嚴而壓抑。
戒律堂首座,明鏡老祖,正於靜室打坐,忽感殿外氣息波動,剛睜開眼,便見雲清子已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前,手中拿着一枚案例玉簡。
雲清子步入靜室,沒有寒暄,直接將那枚玉簡放在明鏡真人面前的案几上,“明鏡師兄,我希望此事,能有個了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