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執事的態度一直恭敬得無可挑剔,甚至親自送他們到執事堂門口。
抱着嶄新的衣物和份例,摸着懷裏那塊溫潤的玉牌,李明走出執事堂,站在午後的陽光下,依舊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。
他看着遠處千召峯的方向,眼眶再次溼潤了。
他們纔出門沒多久李執事就叫來身邊的一個弟子,他與那弟子低語了幾句,弟子領命而去,悄然退下。
李執事望着遠方那高大的山峯,眼裏閃過一絲興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
傍晚時分,李明換上了嶄新的內門弟子白袍。
布料柔韌,帶着淡淡的靈光,他挺直了身子,他原本高大卻總顯得有些佝僂的身形也變成得挺拔了幾分。
他站在林莫凡小院的門口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抬手輕輕叩門。
“進來。”裏面傳來林莫凡清脆的聲音。
李明推門而入。
林莫凡正坐在院中小亭的石凳上,面前攤開着一本符籙圖譜。
朔風趴在她腳邊假寐,聽到動靜,警惕地抬起巨大的頭顱,冰藍色的眼睛看向李明,張嘴就要吼叫。
被林莫凡輕輕摸了一下腦門:“朔風,這是李師兄,以後就和我們在一起了,是一家人,不許兇他。”
朔風仔細認了認李明,記下了他的樣子後,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。
林莫凡抬起頭,看到一身嶄新白袍的李明,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李師兄,不對,現在該叫李師叔啦?”
李明臉一熱,連忙擺手,聲音帶着點窘迫:“莫……莫凡小姐,您可別折煞我了,還是……還是叫我師兄吧,聽着習慣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,心裏充滿了感激和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,“老祖恩典,讓我來照顧您,以後您有甚麼需要,儘管吩咐。”
林莫凡站起身,走到李明面前,仰着小臉看他,笑容真誠:“好呀,李師兄,那你以後也別叫我小姐了,聽着怪彆扭的,還叫我莫凡就好,我就叫你明叔,可好?”
李明看着林莫凡清澈的眼睛,心頭一暖,重重點頭:“哎,莫凡!”
林莫凡像是想起了甚麼,轉身跑進屋裏,很快又出來,手裏拿着厚厚一沓符籙,塞到李明手裏。
“喏,李師兄,給你,這是清潔符、護身符、還有幾張引火符,都是我新畫的,恭喜你成爲內門弟子!”
她笑得狡黠,“以後不用偷偷給我塞食盒啦,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好喫的了!”
李明看着手裏那厚厚一沓靈光內蘊的符籙,再看看林莫凡燦爛的笑臉,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,鼻子又有點發酸。
他珍而重之地將符籙收進新得的儲物袋裏,用力點頭,聲音洪亮:
“好,我明天一早就給你做,想喫甚麼,儘管說。”
次日雲清子來到林莫凡的住處,看着李明換上了內門弟子的白袍,恭敬地站在林莫凡身側,總算放心下來,凡兒再懂事也不過一個八歲的孩子。
小徒弟身邊多了個知根知底,真心護着她的人,他閉關也能更安心些。
“凡兒。”雲清子喚道。
正在翻看符籙圖譜的林莫凡抬起頭:“師父?”
“爲師在主峯東側,給你尋了一處地方。”
雲清子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小事,“依山傍水,有片小竹林,還算清幽,你如今有李明照顧,也該有自己的洞府了。”
林莫凡眼睛一亮:“真的嗎?師父!”
有自己的洞府,她當然高興。
朔風也抬起頭,豎起了耳朵,喉嚨裏發出期待的咕嚕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