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雷光步催動到極致,身形化作道道殘影,在獸潮中穿梭。
飄雪劍每一次揮出都帶着決絕的殺意,基礎劍術的挑、刺、劈、砍在她手中化腐朽爲神奇,精準地收割着生命。
林莫凡每殺死一隻妖獸鏡中就隨機掉落一顆丹藥。
靈力消耗殆盡了,便吞服丹藥。
傷口崩裂,便再服一顆丹藥。
符籙如同不要錢般揮灑,金光斬撕裂獸羣,火球符炸開血肉,冰盾符擋住致命的利爪獠牙。
林莫凡一次次被淹沒在獸潮中,又一次次渾身浴血地殺出來。
每日五個時辰?
那只是師父心疼她,爲了變強,爲了不拖累師父,爲了能與三哥並肩作戰,爲了向那個偷走她人生的假女復仇。
她一次次主動延長在鏡中的時間,六個時辰、七個時辰……直到精神徹底崩潰,被鏡中世界強行彈出。
這一個月的時間,林莫凡每次從鏡中出來,都如同從血池地獄爬出,衣衫破碎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。
只有那雙眼睛,卻一次比一次更加明亮,更加銳利。
如同被千錘百煉後開鋒的絕世寶劍。
她的劍更快、更準、更狠。
林莫凡的靈力在極限壓榨下變得更加凝練雄渾。
她的戰鬥意識、對危險的直覺、對時機的把握,都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。
煉氣五層初期的境界壁壘,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的衝擊下,早已搖搖欲墜,又一條隱脈被衝開。
毫不誇張地說,這一個月的歷煉比她在古林之中歷煉兩年還有成效。
這一個月雲清子也並未閒着。
他每日除了爲林莫凡護法,助她恢復,便是着手準備。
只見他取出一塊溫潤的蘊靈玉,指尖凝聚精純的靈力,如同最精密的刻刀。
在玉牌內部鐫刻下層層疊疊,繁複玄奧的防禦符文和一道蘊含着他本命劍意的守護禁制,這是給林莫凡的護身玉牌,足以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以及林莫凡修煉《雷動九天》產生的靈力波動,使其看起來與普通煉氣修士無異,如同蒙塵的明珠,最大程度地避免被可能的幕後黑手察覺異常。
一個月,在日復一日的血腥磨礪與精心的準備中,飛速流逝。
他們啓程那日,秋高氣爽。
竹樓前,林莫凡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素雅道袍,小臉褪去了些許稚氣,眼神沉靜而銳利,隱隱透着一股經過血火淬鍊的鋒芒。
她腰間掛着靈獸袋,脖子上掛着師父給的護身玉牌,手腕上戴着儲物鐲,裏面裝着符籙、丹藥、陣盤。
一輛外表樸實無華,內裏卻異常寬敞舒適的青篷馬車,不知何時已停在院外。
駕車位上坐着一個青衣小帽,面容清秀,眼神靈動的小廝,正是許久不見的清風。
“清風!”林莫凡眼中閃過驚喜。
“嘿嘿,小師姑!”
清風跳下車轅,笑嘻嘻地行禮,“清風奉師祖之命,特來爲小師姑和師祖趕車!”
雲清子微微頷首,率先登上馬車。
林莫凡緊隨其後。
馬車緩緩啓動,平穩地行駛在下山的青石路上,朝着京城的方向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