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它最近掉毛太厲害了?
雖然新長出來的銀白色絨毛很漂亮,但每次蹭主人,都會留下不少浮毛,主人是不是嫌它弄髒衣服了?
又或者是它太能吃了?
每次打到的獵物,它都要分走最好的一大塊,主人覺得養不起它了。
朔風越想越覺得可能,越想越恐慌。
它耷拉着耳朵,尾巴也垂了下來,喉嚨裏發出嗚嗚咽咽的低鳴,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狗。
不行,不能這樣,它得想辦法彌補,主人最喜歡甚麼?
好像是最喜歡它帶獵物回去。
對!獵物,它要打很多很多的獵物,多到主人喫不完,這樣主人就不會嫌它喫得多,就不會丟下它了。
一個簡單粗暴的“贖罪”計劃在朔風的小腦袋裏成型。
它瞬間忘記了悲傷,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。
它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,猛地衝出了山洞,消失在了古林深處。
於是,當林莫凡和林錦渡沐浴着上午溫暖的陽光,帶着新補充的物資,一路說着話,慢慢走回山洞附近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兩人瞬間石化,目瞪口呆。
山洞入口前方那片還算平整的空地上,已經不能用“獵物堆”來形容了。
那簡直是一座由各種動物屍體壘砌起來的散發着濃郁血腥味的小山!
最底下是幾頭體型中等的野鹿,疊羅漢般堆着。
上面壓着幾隻肥碩的野兔和山雞。
再上面是幾條還在神經性抽搐的粗壯花斑蛇。
幾隻羽毛凌亂的野雉被隨意地丟在最上面。
甚至還有一隻倒黴被咬斷了脖子的穿山甲。
血跡染紅了地面,濃烈的腥氣沖天而起,引來了不少嗡嗡飛舞的蒼蠅。
場面之壯觀,之慘烈,令人歎爲觀止!
林錦渡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他指着那座屍山,聲音都變了調:“妹……妹妹,朔風它、它這是……瘋了嗎?!”
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有甚麼強大的妖獸襲擊了這裏,但看那些傷口,又分明是狼的咬痕。
林莫凡也是瞳孔地震,饒是她見慣了山林狩獵,也被這瘋狂囤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狩獵儲備。
朔風雖然胃口好,但平時獵到食物都是大家一起喫,從沒這樣喪心病狂地囤積過。
就在這時,屍山後面傳來動靜。
只見朔風小小的身影拖着一隻比它身體還兩三倍,還在掙扎蹬腿的肥碩野豬崽,正吭哧吭哧地往屍山頂上拽。
它銀白色的毛髮上沾滿了泥土,草屑和暗紅的血跡,顯得異常狼狽,但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卻閃爍着異樣光芒。
它終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莫凡和林錦渡,動作猛地一僵。
野豬崽趁機掙脫,“嗷”一聲滾落下來,拖着血漬倉皇逃竄。
朔風也顧不上豬崽了,它立刻丟下獵物,像一道離弦的箭般衝到林莫凡面前。
後腿直立起來,兩隻前爪急切地扒拉着莫凡的褲腿,仰着小腦袋,喉嚨裏發出急促又委屈的“嗚嗚”聲。
溼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凡,彷彿在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