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遭遇過毒瘴,靠着莫凡準備的避瘴符安然渡過。
採摘到一些年份尚淺但蘊含微弱靈氣的草藥。
也發現了一小片堅韌的靈竹,林莫凡砍了一些收入儲物鐲中備用。
林錦渡的劍術越發精進,面對一階中期妖獸也能周旋甚至勉強擊殺,身上的煞氣漸重。
林莫凡在聚靈陣和激烈戰鬥的雙重刺激下,靈力日益精純,距離煉氣五層只差臨門一腳。
朔風似乎也在這靈氣充沛的環境和頻繁的戰鬥中悄然成長,體型大了一圈,銀灰色的絨毛更加油亮,速度更快,那聲奇特的狼嚎威懾力也似乎更強了。
這天傍晚,他們在一條湍急的溪流邊休整。
林錦渡剛剛獨自斬殺了一頭實力接近一階後期的狂暴山魈,雖然再次掛了彩,但動作間已有了幾分老練狠辣的味道。
他正齜牙咧嘴地清洗着胳膊上被山魈利爪撕開的傷口。
“三哥,你的劍,缺了‘勢’。”林莫凡坐在溪邊一塊光滑的大石上,看着奔騰的溪水,認真開口。
林錦渡一愣:“勢?”
“嗯。”
莫凡點點頭,目光依舊看着溪水,“你的招式已經熟練,反應也夠快。”
“但你的劍,只有‘形’和‘力’,沒有‘勢’。就像這溪水,它奔流不息,遇到阻礙,或繞行,或積蓄力量沖垮它,這是水勢。”
“你的劍,要有你自己的勢,或如山嶽般厚重不可撼動,或如雷霆般迅疾剛猛無儔,或如飄雪般無孔不入,綿綿不絕。”
“心中無勢,劍便無力,遇到真正的強敵,你擋不住,也殺不了。”
她的話像一道閃電劈入林錦渡心中。
他怔怔地看着溪水,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劍,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,他模仿妹妹的劍招,模仿她的冷靜,但總覺得差了點甚麼。
原來差的,就是那股發自內心,屬於自己的“勢”!
林錦渡猛地站起身,不顧身上的傷痛,走到溪流中央一塊凸出水面的巨石上。
湍急的水流衝擊着他的小腿。
他閉上眼,腦海中閃過妹妹在雪夜被遺棄的孤苦,閃過自己六年尋遍千山萬水的執着。
閃過父親隱忍的眼神。
閃過假女林錦瑟那張虛僞的臉。
閃過自己一次次在妹妹劍下,在妖獸爪牙下掙扎求生的瞬間。
一股強烈的不甘,守護的信念和想要變強的渴望如同岩漿般在胸中翻湧。
他睜開眼,眼中精光爆射。
雙手握劍,對着前方奔騰咆哮的溪流,對着那無形的阻礙,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怒吼,隨後一劍劈出。
不再是模仿,不再是技巧的堆砌。
這一劍,傾注了他所有的信念、所有的憤怒、所有的不屈和守護的意志。
劍鋒破開空氣,帶着一股慘烈而決絕的“勢”,彷彿要將眼前的溪流都一分爲二。
這一劍,劍招本身也談不上多麼精妙,但這一劍劈出,林莫凡的眼神卻微微一亮。
她看到了劍光中那股初生雖然稚嫩卻無比堅定的“勢”。
想到師父教導自己劍招,自己領悟的經歷,好像在劍之一道上三哥更有天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