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得越深,說明改變得越徹底,排出的污穢越多,根基便打得越牢,第一次最爲猛烈,因你體內雜質淤積最深。”
“往後,隨着雜質漸少,經脈漸通,筋骨漸強,痛苦自會逐次減輕,熬過去,便是新生。”
這番話,像是一劑定心丸,也像是一盞指路的燈。
林莫凡明白了這痛苦的根源和意義,她小口小口地喫着青靈果,感受着那絲絲縷縷的暖意修復着身體的疲憊,默默積蓄着力量。
下午,未時三刻,第二次藥浴的時間到了。
林莫凡站在那散發着濃烈藥氣,翻滾着紫金色澤的藥桶前,深吸一口氣,褪去外衣,只着裏衣,再次踏入那滾燙的藥液之中。
“嘶——!”
灼熱、刺痛、酸脹、麻癢……熟悉的劇痛瞬間如潮水般再次將她淹沒。
然而,與上午那種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撕裂,碾碎的極致痛苦相比,這一次,似乎……真的弱了一絲?
她依舊咬緊了牙關,身體因劇痛而繃緊顫抖,額頭上青筋跳動,汗水瞬間湧出。
但意識深處,她清晰地感覺到,那如同萬蟻噬骨般的刺痛,似乎沒有上午那般深入骨髓。
那烈火焚身的灼燒感,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,肌肉的酸脹雖然依舊強烈,卻似乎多了一點韌性,不像上午那般隨時要崩潰。
她甚至有餘力,在痛苦浪潮的間隙,艱難地睜開了被汗水刺痛的眼睛。
視線有些模糊,但她還是看到了,三步之外,師父雲清子依舊負手而立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沉靜如水,正牢牢地鎖定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