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悶哼一聲,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硬生生憋了回去,爬起來,再次屈膝,跳躍!
汗水浸透了單薄的練功服,練到最後。沉重的撞擊力都震得她五臟六腑彷彿移位,膝蓋更是鑽心地疼。
喘着粗氣,視線被汗水模糊,卻始終緊盯着上方師父那巋然不動的身影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跳上去,不能停!
雲清子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石階上艱難地起伏,如同暴風雨中掙扎的雛鳥。
孩子眼中那股近乎燃燒的倔強光芒,每一次跌倒又爬起的頑強,都清晰地落入他眼中。
那份遠超年齡的堅韌,讓這位見慣世事滄桑的半仙,心中也泛起一絲漣漪。
再後來,林莫凡手中多了一柄特製的木劍。
雲清子傳授了林莫凡最基礎的握劍、起勢、直刺、劈砍。
“劍者,心之延伸,臂腕如松枝,勁力發於腰脊,貫於劍尖,非僅手臂之力。”雲清子的聲音伴隨着木劍破空的輕嘯。
他演示時動作極慢,每一個細微的發力點和軌跡都清晰無比,木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沉穩而凌厲。
林莫凡模仿着,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枯燥的基礎動作。
每日揮劍五百次,也加入了林莫凡的功課裏。
起初,只覺得手臂痠麻沉重,揮到一百下時,手腕便如同灌了鉛。
兩百下後,虎口被粗糙的木柄磨得通紅髮燙。
三百下,手臂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劇痛,每一次抬起都無比艱難。
汗水迷濛了雙眼,順着下巴滴落,在腳下的塵土裏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林莫凡咬着下脣,脣瓣被咬得發白,甚至滲出血絲,卻依舊一聲不吭,只是機械地、無比認真地揮動着木劍。
心中默數着:三百二十一、三百二十二……她要做完,一定要做完,不能讓師父失望!
雲清子或立或坐於一旁,目光始終落在林莫凡身上。
他捻着拂塵的手指,在無人察覺的袖袍中,悄然結了一個微小的印訣。
一縷極其精純溫靈氣無聲無息地融入林莫凡的身體,並不是助他減輕痛苦,而是護住他過度消耗的筋骨氣血,避免留下暗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