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我更加小心,幾乎屏住呼吸,繞開那個失敗的區域,完成了那個小小的、歪斜的紅色小番茄圖案。
當最後一條圍巾(鼬的黑色)收針時,一種類似於完成高難度任務後的虛脫感瀰漫全身。我將三條圍巾和五個御守仔細包好。
接下來是交付……
這同樣需要策略。我需要避免同時面對所有人,那會超出我的情緒處理能力。
我選擇了不同的時間和地點。
給美琴阿姨和富嶽叔叔的御守,我放在了餐廳的桌上,附上一張簡單的字條:“回禮。謝謝。”沒有署名,但他們應該知道。
給止水的御守和墨綠色圍巾,我在訓練場附近找到了他。他剛剛結束練習,額上帶着細密的汗珠。
“小千祭?找我嗎?”他有些意外,笑容依舊明亮。
我將包裹遞過去,視線落在他腳邊的草地上。“回禮……”
言簡意賅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笑容加深,接過包裹當場打開。看到御守和圍巾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,然後是更深的、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暖。
“這是……你做的?”他的聲音裏帶着不可思議的輕柔。
我點了點頭……難道很奇怪嗎……
他拿起墨綠色的圍巾,立刻圍在了脖子上,柔軟的羊毛貼着他的皮膚。“很暖和,顏色我也很喜歡。謝謝你,千祭。”
他頓了頓,看着我的眼睛,非常認真地說,“還有,御守……我會好好帶着的。”
共感力捕捉到了他話語裏那份真實不虛的、巨大的喜悅和感動。
那沉甸甸的重量,似乎減輕了一分。
但……現在是夏天……這個季節帶圍巾不合適吧,宇智波止水……
給佐助的禮物,我趁他不在房間時,放在了他的牀上。白底紅小番茄的圍巾和“勝利”御守,非常顯眼……我知道他回來一定會看到。
果然,傍晚時分,我在走廊遇到他,他臉上帶着一種極力想掩飾卻又掩飾不住的彆扭神情,耳根泛着可疑的紅色。他看到我,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甚麼,最終卻只是哼了一聲,快步走開了。
但共感力捕捉到一絲微弱的、雀躍的波動。債務再減一分。
希望他不會像宇智波止水一樣“怕冷”……
最後,是宇智波鼬……
他的那份最難交付。他行蹤不定,氣息總是融入陰影。
我等待了幾天,終於在一個月色清冷的夜晚,在家族聚居地邊緣那片熟悉的樹林裏,感知到了他那獨特而壓抑的查克拉波動。
他站在一棵樹下,仰頭望着月亮,背影孤寂得像一座雕像……
我走近,腳步聲很輕,但他一定早就發現了。
他轉過身,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深潭。“千祭。”
我將那個裝着黑色圍巾和“安康”御守的包裹遞給他。“回禮……”
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接過,沒有當場打開,只是用手指細細摩挲着包裹的外皮,彷彿在讀取上面的信息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沉靜,專注,帶着一種能穿透一切僞裝的洞察力。
“你自己織的。”這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他看到了我手指上因爲頻繁操作針線而留下的、即使隔着繃帶也能看出的細微僵硬,或許,還感知到了我這幾日爲了這份“回禮”而耗費的心力。
我默認了……因爲了解,所以不需要多說。
“謝謝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幾乎融入了夜風。但他將包裹握得很緊,指節微微發白。
共感力在此刻捕捉到的,不是止水那樣外溢的溫暖,而是一種深沉的、內斂的,如同地底岩漿般緩慢流動的……觸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