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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格外耀眼的日光 (1/2)

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漸漸長大的宇智波暚,“光”這個字依然貼切,只是這光的性質,從我曾期盼的溫和晨曦,劇烈地轉向了正午時分最熾烈、最無所顧忌的夏日驕陽。

他不再僅僅是照亮我們生活的溫暖存在,更化作了一場無處不在、精力無窮的“光之風暴”。

那個曾經需要小心翼翼捧在掌心、連哭聲都細弱的小嬰兒,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注入了過量的活力。

剛學會穩健走路不久,他就開始嘗試奔跑,小小的身影在宇智波族地的迴廊、庭院、甚至訓練場的邊緣地帶,颳起一陣陣迷你旋風。

他的笑聲清脆響亮,極具穿透力,往往人還未到,那“咯咯咯”或“哈哈哈”的聲音就先一步宣告着他的到來。

千祭的共感力,從以前需要專注感知暚的細微不適,變成了現在需要時刻過濾掉他那些過於旺盛、嘈雜的情緒波動,以免被幹擾。

她常常需要坐在更安靜的地方,才能維持住自己世界的秩序。而暚,這個小小的“干擾源”,卻總喜歡往她身邊湊。

“媽媽!看!”他會舉着一隻剛捉到的、還在拼命掙扎的蚱蜢,猛地衝到千祭面前,小臉上滿是泥土和汗漬,眼睛亮得驚人。

千祭通常會從書本或沉思中抬起頭,黑眸平靜地看着那隻不斷蹬腿的昆蟲,以及兒子興奮得發紅的小臉。

她不會像其他母親那樣驚呼或責備,而是會用一種研究性的語氣陳述:“節肢動物,後足發達,擅跳躍。外部骨骼結構……”

暚纔不管甚麼外部骨骼,他只想分享他的“戰利品”。有時他會試圖將蚱蜢塞到千祭手裏,千祭則會微微後仰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,不是厭惡,更像是面對一個無法理解其樂趣的“程序錯誤”。

“暚,”我不得不出聲干預,上前接過那隻可憐的蚱蜢,“媽媽不喜歡直接接觸這個。”

暚眨巴着大眼睛,看看我,又看看千祭,似乎有些困惑,但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,像一陣風似的跑開,去尋找下一個“寶藏”——可能是一片形狀奇特的落葉,也可能是一塊被他認定爲“絕世好劍”的木棍。

他的調皮,不僅僅體現在探索自然上。

族地裏那些嚴肅的、刻着團扇家紋的牆壁,偶爾會出現幾道歪歪扭扭的、用石子劃出的塗鴉;訓練場邊堆放的手裏劍,有時會少了幾枚,最後發現被他拿去當“飛鏢”扔進了池塘;他甚至敢在富嶽伯父訓話時,躲在美琴奶奶身後,偷偷模仿伯父嚴肅的表情,引得一旁的佐助憋笑憋得肩膀發抖。

我作爲父親,責無旁貸地承擔起了“善後”和“引導”的責任。

道歉、修補、解釋……成了我日常任務之外的新增項目。

看着他闖禍後那副明明知道錯了,卻還是忍不住眼睛滴溜溜亂轉、尋找下次機會的模樣,我常常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
“暚,宇智波的忍者需要沉穩。”我嘗試着將他抱在膝頭,進行思想教育。

他扭動着身子,心不在焉地玩着我衣服上的扣子:“可是爸爸,瞬身術就是要快呀!像風一樣!”

“快和穩並不矛盾……”

“佐助叔叔說,他小時候也爬樹掏鳥窩!”

“……”我扶額,開始思考是不是該找佐助好好“談談心”。

最讓我頭疼的,是這小子的惡作劇天賦。

他不知從哪裏學來的,會用最基礎的變身術,變成一隻青蛙,突然跳到正在泡茶的美琴夫人手邊;或者變成一塊石頭,絆一下路過的族人(幸好目前還沒人因此摔倒);他甚至試圖變成我的樣子,去騙千祭手裏的三色糰子——結果當然是被千祭一眼識破。

“能量波動頻率不一致,形態模擬精度低於百分之七十……”千祭看着眼前這個矮了半截、笑容僵硬的“小止水”,面無表情地揭穿。

暚變回原形,撅着嘴,很不服氣:“媽媽你怎麼每次都認得出來!”

千祭沒有回答,只是拿起一個糰子,遞給我(真正的我),然後看着暚:“你的。”

共感力在那一刻,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、類似於“無奈”和“縱容”的情緒。她或許無法理解暚調皮背後的動機,但她接受這就是她兒子的行爲模式之一。

雖然暚的活潑好動常常讓我感到疲憊,但不可否認,他的存在,確實像一股洶湧的活水,注入了我們原本過於安靜的生活。

連帶着千祭那如同精密儀器般的世界,也被迫容納了更多“計劃外”的變量和噪音。

她開始需要應對暚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(“媽媽,爲甚麼影子會跟着我跑?”“爸爸,你能用寫輪眼讓蝴蝶一直飛不停下來嗎?”),需要處理他因爲奔跑摔倒而擦破的膝蓋(她會非常嚴謹地消毒、上藥、包紮,彷彿在修復一件精密器械),需要在他因爲惡作劇被訓斥後,感知到他那份混合着委屈和不甘的複雜情緒。

這一切,對她而言都是全新的、需要不斷更新數據庫的體驗。

一天傍晚,暚因爲追一隻野貓,爬上了庭院裏那株年代久遠的海棠樹,結果下不來了,卡在中間一根較細的樹枝上,嚇得哇哇大哭。

我和千祭聞聲趕到樹下。我正準備上去把他抱下來,千祭卻拉住了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