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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海棠與她的無聲應允 (1/2)

計劃一旦在心底紮根,便如同藤蔓般迅速生長,滲透到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。看向千祭的目光裏,除了不變的溫柔與悸動,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、名爲“未來”的篤定。

我知道,急不得。尤其是對她。

她像一株敏感的海棠,在經歷過嚴霜之後,好不容易在角落裏抽出新芽,需要的是和風細雨的滋潤,而非烈日狂風般的催逼。我的“明媒正娶”之念,是最終要讓她棲息的那片堅實土壤,但在那之前,我必須用足夠的耐心,呵護這株幼苗慢慢舒展枝葉,適應陽光。

於是,我開始了我的“潛移默化”之旅。

去宇智波大宅的次數明顯增多了。不再僅僅是卡着訓練結束的時間點去“偶遇”,而是會在傍晚時分,帶着一些時令點心或是新奇卻不逾矩的小玩意兒,正大光明地登門拜訪。

美琴夫人總是最先露出心領神會的溫和笑容,她會接過我帶來的東西,然後朝着後院或者千祭常待的和室方向示意:“千祭在那邊哦。” 語氣裏的鼓勵和支持,讓我心生暖意。

富嶽族長依舊嚴肅,但在我幾次以請教忍術或族務爲藉口,實則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的拜訪後,他看我的眼神裏,那層評估的意味似乎淡了些,偶爾會在我提及千祭近況(我總會不着痕跡地帶入)時,沉默地點點頭,算是默許了我這種頻繁的出現。

最讓我在意的,是鼬。

他太聰明瞭。在我又一次以“新得的茶葉”爲由拜訪,實則目光總是不由自主飄向安靜坐在廊下看庭院的千祭時,鼬端着茶杯,黑眸沉靜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僞裝。

“止水,”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情緒,“你很關心千祭。”

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
我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迴避,笑容依舊溫和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:“啊,是啊。她很特別。”

鼬沉默了片刻,垂下眼簾,看着杯中浮沉的茶葉,沒有再說甚麼。但那種無聲的張力,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我知道,他明白了。明白我的意圖,遠不止於普通的“關心”。這是一種宣示,溫和卻堅定。

而這一切微妙的變化,身處風暴中心的千祭,似乎並未完全察覺。她依舊活在她那有些遲鈍、被邏輯和共感力包裹的世界裏。

她還是會在我到來時,下意識地繃緊身體,然後在我自然的招呼和美琴夫人的催促下,慢慢放鬆。她會接過我帶的點心,小口喫着,偶爾在我講述任務見聞(當然是經過篩選,剔除了所有血腥和陰暗的部分)時,抬起那雙黑眸安靜地看着我,像是在接收信息,又像是在單純地……感受我的存在。

她的共感力讓她能敏銳地捕捉到我的情緒,卻似乎還無法完全解析我這日益增長的、名爲“規劃未來”的深沉愛意。她只是本能地覺得,我帶來的氛圍是安全的,溫暖的,讓她貪戀的。

這種遲鈍,在這種時候,反而成了一種可愛的保護色,讓我可以更從容地佈局,更耐心地滲透。

庭院裏那株海棠,成了我們之間一個無聲的紐帶。

有一次,我帶來了一本關於花卉的圖鑑。我翻到海棠的那一頁,指給她看。

“看,和院子裏那株很像。”

她湊過來,帶着她身上特有的、清冽如雪松的氣息。目光落在彩色的插圖和我手指的方向,仔細看了看,又抬頭望向庭院裏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的海棠花。

“……嗯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。

“知道海棠花語是甚麼嗎?”我合上圖鑑,看着她。

她搖了搖頭,眼神裏帶着詢問。

“是‘溫和’,‘美麗’,還有‘離愁’。”我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柔,“但我覺得,它更像‘守護’。安靜地開着,不爭不搶,卻自有風骨。”

……其實,還有“苦戀”。

她似懂非懂,目光再次投向庭院裏的海棠,久久沒有移開。

從那以後,我們之間似乎多了一個默契。我會常常帶她坐在迴廊下,看着那株海棠。有時甚麼也不說,只是並肩坐着,感受時光流淌;有時,我會指着海棠新發的嫩葉,或是含苞待放的花蕾,跟她說些無關緊要的話。

她很少回應,只是安靜地聽。但我知道,她在感受。感受這份陪伴,感受我落在海棠和她身上的、溫柔的目光。

變化在一點點發生。

她開始在我到來時,不再是全然被動地等待。有一次,我因任務耽擱,比平時晚到了半小時。走到迴廊時,看到她依舊坐在老地方,但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入口的方向。在看到我的瞬間,她那總是沒甚麼表情的臉上,極快地掠過一絲類似於“放鬆”的情緒,雖然她立刻又低下頭,假裝在看庭院。

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蜂蜜水裏。

還有一次,美琴夫人讓她給我端杯茶過來。她端着茶盤,腳步有些遲疑地走到我面前。我伸手去接,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手。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猛地縮回,只是微微顫了一下,然後任由我接過茶杯。耳根,不出意外地,又悄悄染上了緋色。

最讓我驚喜的,是在一個午後。

我帶着一盒精緻的和果子過去,發現她不在常待的迴廊。美琴夫人笑着指了指後院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