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明白……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邏輯徹底死機，所有預設的防禦程序在他這番直白而熾熱的告白麪前，土崩瓦解……
他……是認真的。他不是在同情，不是在實驗，他是真的……“愛”我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道驚雷，在我混沌的世界裏炸開……
爲甚麼呢……我從始至終都不明白。
我有何資格？有何價值？有何期待？
我看着他那雙盛滿了光與期待的眼睛，那裏面清晰地映照出我蒼白而茫然的臉……
右肩那縷不聽話的黑髮卻乖順垂落下來，掃在脖頸的繃帶上。
許久，許久……
我聽到一個極其微弱，帶着顫抖的聲音響起，那甚至不像我自己的聲音：
“……真的嗎？”
問出口的瞬間，我就後悔了……
這太軟弱了，太不設防了。
將自己的脆弱暴露於別人面前……總是令人窒息。
但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，彷彿有萬千星辰在其中綻放……
他臉上的笑容擴大，那是一種極度喜悅和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真的。”他斬釘截鐵地回答，握着我的手稍稍用力，傳遞着令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比真金還真，比火影巖還要真。要我發誓嗎？用宇智波之名，或者用我瞬身止水的名譽？”
他半開玩笑的語氣，稍稍緩解了我緊繃的神經。
我低下頭，看着他握住我手腕的手。溫暖的，穩定的，沒有一絲厭惡或憐憫……
共感力清晰地告訴我，他此刻的喜悅和珍視，是如此真實，不容置疑。
內心那片常年被黑暗和冰雪覆蓋的荒原，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熾熱的火種……
冰層在龜裂，融化，露出底下深埋的、對光和溫暖的渴望。
我……可以相信嗎？
有人……生來就想被“捨棄”嗎？
可以……嘗試着，去觸碰這份光明嗎？
即使可能會被灼傷，即使未來依舊迷茫。
但是，如果是止水的話……
似乎被焚燒燃燼……也未嘗不可吧。
我慢慢地，極其緩慢地，用另一隻沒有被握住的手，小心翼翼地，回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我的動作很輕，帶着明顯的生疏和試探，指尖甚至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……
但就是這樣一個微小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回應，卻讓止水渾身一震……
他眼中的光芒瞬間達到了頂點，那巨大的喜悅和激動情緒如同溫暖的浪潮，通過共感力將我完全淹沒。
“千祭……”他喚着我的名字，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濃濃的珍視。
他沒有再說更多的話，只是就着這個姿勢，輕輕地將我拉向他……
動作緩慢得給了我足夠的時間掙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