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太尋常……止水向來是從容不迫的。
“千祭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許,而且稱呼也變了,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?”
我輕輕點了點頭。
怎麼可能忘記……那是在我被帶回宇智波家不久,整個人還像一隻受驚的刺蝟,對所有靠近的人都充滿敵意。他帶着一臉毫無陰霾的笑容,提出要帶我逛逛……彷彿看不見我滿身的繃帶和眼中的戒備……
“那時候我就在想……”止水繼續說道,目光望向遠處訓練場上幾個正在練習手裏劍術的孩子,“這個女孩的眼睛,像最深沉的夜,卻裝着最迷茫的星星。我想……讓那些星星亮起來。”
我的心跳突兀地加快了一拍……
奇怪的感覺啊……我不太明白。
共感力上傳來的,是他話語裏毫不掩飾的真誠和一種更深沉的、滾燙的情緒……
那是甚麼?
我無法準確命名,只覺得那溫度幾乎要灼傷我的感知……
我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探出的“蛛絲”,將自己重新包裹起來。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我試圖用慣常的邏輯來防禦,“星星的亮度與否,不影響視覺功能……”
止水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笑聲清朗悅耳。“哈哈,千祭,你還是這樣。”
他笑夠了,才轉過頭,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,那眼神裏的溫度絲毫未減,反而更加灼熱,“但是,我需要。”
我需要?
我困惑地看着他,邏輯徹底陷入了混亂……
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際互動模型。
“看着我,千祭。”止水的聲音帶着一種溫柔的魔力,讓我不由自主地對上他的視線。他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,此刻卻彷彿映入了整個天空的光,亮得驚人。
就像我常說的……如同南賀川波光粼粼的河水,閃耀着點點細碎令人着迷的光……
“或許你覺得自己不需要,但對我來說,能看見你眼睛裏的光,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之一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詞語,那份“緊張”的情緒更明顯了。
“我知道你習慣用邏輯衡量一切。那麼,讓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訴你——宇智波止水,對宇智波千祭的‘情感’,經過長期觀察和數據積累,結論是:獨一無二,不可替代,且強烈傾向於長期、獨佔性的陪伴和保護。通俗來說,就是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說道:“我喜歡你,千祭。
不是對妹妹的喜歡,不是對同伴的關心,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。
是想要一直陪在你身邊,想要看你笑,想要保護你,想要……和你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。”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……
訓練場上的喧鬧聲,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似乎都瞬間遠去。
我的世界裏,只剩下他灼灼的目光,和他話語裏每一個字所蘊含的、幾乎要將我融化的熱量。
很滾燙也很熾熱……似乎難以忍受。
可我……下意識的習慣依賴這種給身體帶來“特殊體驗”的感覺。
喜歡……我?
男人對女人的……喜歡?
甚麼是“喜歡”?
還是喜歡我的“價值”?
共感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着,瘋狂地捕捉和分析着他散發出的每一個情緒信號:真誠、炙熱、期待、忐忑、還有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……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