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關燈 護眼
元小說 > 繃帶滲出血,宇智波的眼淚才真實 > 第95章 狐仙姐姐

第95章 狐仙姐姐 (1/3)

我很少獨自離開宇智波族地。

並非禁令,而是族地之外的世界對我而言,充滿了難以解析的變量。陌生的面孔,嘈雜的聲音,無序的互動——這些都讓我本能地想要退回到熟悉的、有規律可循的邊界之內。

午後陽光穿過繁茂的樹冠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族地外的世界總是過於喧囂——小販的叫賣聲、孩童的嬉鬧聲、忍者們匆匆的腳步聲,這些無序的聲浪讓我下意識地拉緊了兜帽。手中的藥籃裏,南賀川下游採來的寧神草散發着清苦的香氣。

就是在繞過第三個街口時,那些尖銳的聲音刺破了午後的寧靜。

妖狐沒人要!

碰你會倒黴!

滾開啊怪物!

聲音來自街心公園的沙坑。幾個穿着乾淨浴衣的孩子正圍着甚麼,不斷將沙土揚過去。透過晃動的縫隙,我看見了一簇格外耀眼的金髮,在塵土中卻像一束倔強燃燒的火焰。

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孩子,有着一頭燦爛得刺眼的金髮,像一輪誤墜塵寰的小太陽。只是此刻,這輪小太陽被陰雲籠罩,他抱着頭蹲在地上,藍色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,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。

他……似乎有所不同。共感力反映給我出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那個男孩身體中有時會泄露出一抹強大而暴亂的氣息。

我下意識的抿了抿脣,搓捻着手心的繃帶。

脖頸處的傷口似乎開始隱隱作痛起來……也不知道因爲甚麼。

但我也不在意。

那個孩子抱着膝蓋坐在沙坑中央,任由沙土落在頭髮上、肩膀上。他始終沒有抬頭,但我看見他緊握的拳頭在微微發抖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那種熟悉的孤立感像冰冷的潮水漫過我的記憶——實驗室的觀察窗外,也曾有無數這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目標情緒狀態——悲傷、憤怒、恐懼。環境威脅等級——低。干預必要性……未知。

但腳步已經先於思考邁了出去。

孩子們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。我戴着止水送的狐狸面具,雪白的面具上描着硃紅的紋路,在陽光下泛着陶瓷般的光澤。寬大的袖擺隨風輕揚,這副模樣確實有幾分像祭典故事裏的非人存在。

是、是妖怪嗎?一個孩子結結巴巴地問。

我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注視着他們。面具隔絕了表情,也給了我安全感。

從面具的眼孔中,安靜地注視着他們。實驗室裏學來的、不帶任何情緒的凝視,有時比任何威脅都有效……

孩子們在我的沉默中漸漸慌亂,最後尖叫着跑開了。

沙坑裏只剩下我們兩個。

他終於抬起頭。湛藍的眼睛像雨後的天空,此刻盛滿了淚水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臉頰上還沾着沙粒,像星星的碎片。

他的眼睛……像是大海,又像是天空。

相似的瞳色……讓我想起了四代目大人。大蛇丸捎給我的報紙大多數都是黑白印的,但四代目結婚的那張照片恰巧是彩印。

時間久遠……那抹藍色我早已記不清了,可那是我第一次描摹“幸福”的模板。

可看到他的眼睛時……那抹藍色又如同潮汐一般再次湧了上來。

你怎麼樣……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。共感力自發運轉,捕捉到一股混合着委屈、憤怒和孤獨的情緒漩渦,強烈得讓我指尖發麻……

他彷彿和那個曾經的“三日月千祭”一樣,會一遍又一遍的喊着……

“爲甚麼。”

他從沙地裏爬起來,胡亂擦了把臉,露出一個過分燦爛的笑容:沒事!我習慣了!

這個笑容太明亮,明亮得讓人心疼。我注意到他的外套肘部磨破了,膝蓋上結着舊傷疤。共感力告訴我,他在說謊——那些傷害像細小的針,早已扎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
我從藥籃裏取出一包用油紙包着的金平糖。這是今早美琴阿姨塞給我的,說女孩子應該嚐嚐甜食。

我……沒那麼嗜好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