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瞬間,天才與實驗體、繼承人與異類的界限變得模糊,我們只是兩個被特殊眼睛所困的少年少女。
雨勢漸漸小了,從滂沱大雨變成綿綿細雨。天邊透出一絲微光,將雲層染成灰藍色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宇智波鼬站起身,向我伸出手。
我看着他沾着水珠的手掌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他的掌心不像止水那樣總是溫暖乾燥,而是帶着雨水的涼意,卻異常穩定。
他輕輕將我拉起來,卻沒有立刻鬆開手。
“千祭,”他叫我的名字,聲音在雨後的清新空氣裏顯得格外清晰,“謝謝你。”
“爲甚麼謝我……”
“爲了一切。”他說,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沉穩,但深處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,“爲你的理解,爲你的……陪伴。”
我們並肩走在溼漉漉的小路上,手很自然地牽着,像兩個互相扶持的旅人。夕陽終於衝破雲層,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知道,從今天起,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同了。不僅僅是同爲宇智波的族人,不僅僅是共享祕密的共犯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建立在痛苦理解之上的聯結。
回到宇智波大宅時,美琴阿姨焦急地迎上來。宇智波鼬鬆開我的手,又變回了那個完美的長子。
但在轉身離去前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我讀懂了——
在所有人都只看到榮耀的力量時,只有你看見了其中的痛苦。
在所有人都要求我堅強時,只有你允許我脆弱。
這份理解,比任何安慰都更加珍貴。就像這雨後的第一縷陽光,雖然微弱,卻預示着某種希望的可能。
而我手心裏,還殘留着他牽着我時的溫度,涼涼的,卻異常真實……
——
“啊……宇智波鼬……”我低聲呢喃着,又忍不住嘆了口氣,“繃帶……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