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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可你明明棱角分明 (2/4)

好久好久……久到我都快記不清……“三日月千祭”的父親也試圖教她一個類似的術。

只不過是易逝的煙花而已……

他手掌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,像冬夜裏突然湊近的暖爐。我本該躲開的——實驗室的守則第一條就是“禁止無意義接觸”,可我的脖頸卻僵硬得無法動彈。

“小千祭要努力做自己啊……”宇智波止水的聲音好像和某刻記憶裏的聲音重合了。

好像有人也對我說過這樣類似的話……

“做自己……”我重複着這句話,舌尖上似乎還殘留着薄荷糖的清涼。這比任何忍術都更難理解。“如果‘自己’本身就是錯誤的呢?”

指尖無意識地摳着樹洞邊緣粗糙的樹皮,可是……我自己,到底是甚麼樣的……

“錯誤?”止水收回手,隨意地拔起腳邊一株草,靈巧地編繞起來,“你看這株草,在農田裏是雜草,在藥圃裏卻能止血。你說它是錯誤還是正確?”

我盯着那株搖曳的草。在實驗室裏,所有樣本都有明確分類:有用的,沒用的。而我屬於後者。

“我傷害了同學。”聲音乾澀,“他們說我……沒有感情。”

“真的嗎?”止水忽然把編好的草環戴在我頭上,“那之前捂我眼睛的時候,你的手在抖甚麼?”

我怔住。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。

他不再看我,轉而望着潺潺的南賀川:“你知道爲甚麼我總來找你嗎?”

“因爲鼬……”

“因爲你看我的眼神,”他打斷我,聲音裏帶着奇妙的笑意,“和其他人都不一樣。”

我下意識抬頭,正好撞進他轉回來的目光裏。星光落在他眼中,盪漾着溫柔的水色。

“甚麼樣?”

“像現在這樣。”他忽然湊近,近得我能數清他的睫毛,“既想靠近,又害怕靠近。既相信光,又懷疑光。”

我的呼吸停滯了。他看穿了我所有的掙扎,卻依然蹲在這裏,爲一個被退學的麻煩精編草環。

“忍者學校的事,我聽說了。”他的聲音輕了下來,“那個男生先動手的,對嗎?”

我猛地攥緊衣角。這件事我連鼬都沒有告訴。

“你怎麼……”

“因爲我是宇智波止水啊。”他笑得狡黠,像只偷到魚的黑貓,“而且,你勒住他的脖子之前,說的是‘請將宇智波鼬完完整整地歸還’。”

連我自己都忘記當時說了甚麼。那種情況下,我居然還在用敬語。

“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?”我低頭看着自己纏滿繃帶的手,“那種情況下,我還能冷靜地數着心跳和時間……”

“我覺得你很勇敢。”他輕輕碰了碰我手腕的繃帶結,“明明最討厭暴力,卻爲了重要的人握緊拳頭。”

南賀川的水聲忽然變得很響。我感覺到眼眶發熱,這太奇怪了,實驗室裏最疼的電擊都沒讓我流過淚。

“止水,”我輕聲問,“我可以相信你嗎?”

這是第一次,我沒有加上姓氏如此認真的稱呼他。

他愣了一下,隨即笑得比星河還燦爛:“這個問題,應該問你自己。”

說着,他從忍具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鈴鐺,系在樹洞旁的枝椏上。晚風拂過,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這是甚麼……”

“下次你來的時候,如果鈴鐺在響,就說明我也在附近。”他眨眨眼,“當然,如果你不想見我,可以把它取下來。”

我望着那個鈴鐺,它像一顆墜落的星星,在夜色中微微反光。這是第一次,有人給我選擇的權利。

“不用取下來。”我聽見自己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