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止水的指頭恰好抵住了我的指尖,力道卻輕得像接住一片雪花。
雪是燙的……
這是被抓住的第三秒。
我發現自己正在屏息——實驗室裏減少疼痛的技巧。
可手心的溫度卻會順着繃帶滲進來,血管裏像是爬滿了螞蟻,癢得發痛。
喉嚨深處似乎泛起點點細碎的甜膩……我下意識的碾磨嘴脣細小的結痂。
“鬆開……我會弄髒你。”
聲音比想象中的要嘶啞,像是被沙礫磨過。
我更害怕的是……他不鬆手。
宇智波止水是個奇怪的人。我看不懂他,就像讀不懂自己爲甚麼可以“活着”。
我驚恐的發現——那隻被抓住的手,正隔着繃帶無意識的揪住他的袖口。
就像瀕死之人抓住懸崖邊的草。
身體會比意識更先背叛我……因爲它知道自己究竟“想要”甚麼。
太噁心了。太脆弱了。
殺了我吧……趁我還沒有學會貪念這份“溫暖”。
宇智波止水終於意識到不對勁,立即鬆開,舉起雙手做投降狀:“抱歉,抱歉,我不是……”故意的。
宇智波止水突然又說不出來了……他剛剛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把人留下。
根本算不上“不是故意的”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愣愣的看着被抓住的地方,那裏還殘留着陌生的溫度。
宇智波止水看着我發呆的樣子,忽然輕聲問:“千祭,你討厭觸碰嗎?”
還是說……你“厭惡”而“貪念”?
想到這,他垂下了眸子。
我抬起頭,遲緩的眨眼像是早已壞掉的玩偶。
“如果是的話,我以後會注意。”他的笑容淡了幾分,眼神卻格外認真,“但如果你不討厭……能不能偶爾也試着相信我一點?”
陽光安靜的籠罩着兩人,風翻看了我攤在桌面上的《忍界通史》,發出細小的沙沙聲,留駐在“未だ見えざるか、あるいは識らざるか”這一句上。
【或許你還沒有看清】
我的指尖絞弄着繃帶,達到最“親密的感覺”,纏繞的窒息隨着心跳而產生隱祕的“愉悅”甚至“快感”。
“呵。”我似乎聽見自己笑了,但或許是喉嚨發出的無意義的聲調,“或許吧……”
無論是偉大的神明,還是無可救藥的蠢貨……都會對隨時可以扯斷、如蛛絲一般的“愛”產生難以割捨的“感情”,以至於伸出手試圖抓住。
我轉身離開了。
留下宇智波止水在原地許久,許久。
——
夜深人靜之時,我慢條斯理的拆開指尖的繃帶,然後牽扯到手腕。
那雙眼睛只是靜靜的看着毫無傷口卻蒼白的皮膚。
毫無溫度的蒼藍之火彷彿在燃燒——甚至汲取旁邊一切事物的熱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