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鼬無奈笑笑,明明一開始是佐助睡不着吵着要聽故事,結果到頭來是他第一個睡着的。
“千祭聽完故事後,感覺怎麼樣?”宇智波鼬的指腹劃過故事書的封面,又輕輕的叩了叩。
說實話……宇智波鼬不就比我大一點嗎……爲甚麼他總看起來遊刃有餘的樣子。
但其實這是一種身份的擺放位置問題。
如果一個人常把自己放在“被需要、應該服從別人”的位置上的話,主動權幾乎就是沒有。
但某片單純的海棠花還在擔心住別人家的房子,還不用付房費的愧疚之中。
我揉着手心的繃帶,思考了一陣,“故事……應該還沒有結束吧?”
“嗯……是的,故事的結尾是那隻烏鴉病死在某個雪夜。”
宇智波鼬點點頭。
“那樹呢?”我很好奇那棵給烏鴉一片廕庇的樹最後的結局,眼巴巴的看着宇智波鼬。
“很晚了,千祭。以後再告訴你吧。”宇智波鼬把正在呼呼大睡的宇智波佐助撈起來,朝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。
“今天晚上打擾你了,千祭。”
宇智波鼬……你最好一輩子說話都能只說一半,然後從來不後悔。
說甚麼以後再講……我最不喜歡別人和我說甚麼以後了……
我從牀上爬起來,準備把燈打開。至於宇智波佐助的那個番茄小夜燈已經沒電了。
我想着宇智波鼬還要把他的弟弟帶出去,沒有燈可能會不方便。
“我看得清,千祭。打開燈可能會吵醒佐助,你的眼睛也會不舒服。”宇智波鼬看了我一眼。
已經是半夜了,月色正是明亮,我現在可以看見有細碎的月光落在宇智波鼬的眼睛裏。
窗外有一陣風吹過,樹影婆娑,斑駁的落在地板上。
感官似乎放大了幾倍,我聽見樹葉之間的沙沙聲,也能聽見宇智波佐助淺淺的呼吸聲。
我看見宇智波鼬明亮、盛有月色的眼眸。
對方此刻也正注視着我。
我朝他點了點頭,不再打算開燈,而是幫宇智波鼬打開了門。
“啪嗒”門再一次的發出響聲,而這次是有人離開了。
我重新躺回自己的牀上。
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躺的地方還殘留着些許餘溫。
那片溫度會隨着時間而逐漸降低,最終歸於平常,像是不曾有人停留過。
我慢慢磨着手心的繃帶,布料摩擦之間發出細小的聲音,逐漸與我的心跳同頻。
沒有結尾的故事讓我睡不着。這一切都來自那個奇怪的宇智波鼬……
“咚咚”,是極小的敲門聲,如果房間裏的人已經睡着的話,一定會錯過敲門的人。
可我未眠,便決定爬起來去開門。
這麼晚了……會是誰呢。
我推開了門,本應該安置好弟弟然後去睡覺的宇智波鼬卻出現在我的門口。
他嘆了口氣,“又不穿鞋……”
宇智波鼬認爲家人之間需要互相關照,尤其是對某人這種安全感不足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