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吸引着我,所以我在偷偷看的時候被他抓住了視線。
他說,“爲甚麼總是看着我的眼睛?”
我在腦海飛速組織着語言,“因爲……你的眼睛很漂亮。”
我怎麼這麼糟糕……這樣會不會很不禮貌?
“謝謝你的誇獎呢。”宇智波止水依舊是那抹微笑,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意思。
他的眼睛也正如他的名字一樣,雖然是黑色的眸子,但卻和水一樣清澈。
此刻正倒映我蒼白的樣子。
“要我帶你逛逛族地嗎?”是來自宇智波止水的邀請。
我隨意的點了點頭,反正到哪裏都是一樣的。
宇智波止水的步子特地放的很慢,是特意照顧我的。
族地的公園我是匆匆而過,不敢停留腳步,因爲那裏的人很多,並且似乎都很好奇我。
族地裏也種了很多花,我感到疑惑,“止水……”
我心中細細品味着他的名字,他算是我第二個自願說出名字的人,第一個是美琴阿姨,至於宇智波鼬……
“嗯?”他轉過身,回頭看向我。
“族地裏爲甚麼不種櫻花?”
“這個嘛,是因爲某任族長大人下的命令,不允許種櫻花啦。你喜歡櫻花嗎?”
“……算不上喜歡。”
關於櫻花的記憶,我只記得那一天春日:南賀川滿山遍野的櫻花,交織成海洋一般蜿蜒而去。
南賀川的櫻花或許還在,但我恐怕無法像當時那樣再去看一次。
“櫻花的命……太短了。”就和我一樣。
我繼續說着,“止水,你見過海棠嗎?雖然是花,但它象徵着生命力頑強……”
宇智波止水撓了撓頭,“這倒是很少見啦。那我希望你能像海棠一樣堅強的活下去。”
他笑容太刺眼,我不敢對上太陽的光芒,便主動側過頭去,任由髮絲遮擋我的眼眸。
“謝謝……但不需要。”
我突然發現自己適應的很快,這或許是太安逸的原因。
明明我應該和每個人保持距離的……應該拒絕和止水參觀族地的……
他也許在後來的某一天會忘掉這一日,他和一個纏滿繃帶的怪人一起逛族地。
但我好像忘不了。因爲除實驗室以外,我擁有的記憶少的可憐。每一幀都需要我細細品味,直到蒼白無味。
這不公平。我不想當別人記憶的過客,被遺忘是一件很不好的事。但我也不想在別人記憶的留下深刻的一筆,所以我不應該和止水認識。
記住別人就可以了,被別人認識記住的……我不太想要。畢竟他們都會遺忘的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我省去了對方名字。我不敢去看這個今日才結識但很善良的人,“今天就到這裏吧……”
我匆匆離開,不敢回頭。
我爲甚麼這麼矛盾呢?爲甚麼不能果斷一點呢?
其實明明在初次看到他對我笑的時候,就狠心一點不去看他,也許就不會多出來這些事……
可我又狠不下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