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恐一切的關心都是假的,只是我死在沙漠前的最終幻想。只是惶恐着,不觸碰,試圖以此延續虛無縹緲的未來。
他們恐怕會不滿意我的回答吧……討厭我這個自私、怯弱又愚笨的孩子。
我偷偷發動自己的共感力,去共感他們的情緒。
我現在大概能掌控自己的共感力了吧?我不知道。
但我這樣的行爲就像一個品德敗壞的窺視者,窺探別人情緒甚麼的,也太不尊重人了吧。
我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壞事,可是依舊義無反顧的去做。
果然自己不是一個好孩子……
我的手指絞着繃帶,美琴阿姨給的綁帶和實驗室的不一樣,更軟,更暖和。
這麼好的東西就被我浪費了……
共感力如同蛛絲一般向四周散去。
宇智波佐助的情緒……生氣、討厭,害怕搶走自己的哥哥?
宇智波鼬的……好奇,不解?
美琴阿姨的情緒好柔軟,就像曾經在我指尖的小白鼠。
富嶽的……後悔?
奇怪的情緒。
我趕緊收回共感力,因爲主動共感消耗的查克拉有點多,查克拉太少的話,我的可控自愈能力會下降,並且會壓制不住柱間細胞。
這裏沒有實驗室特製的禁閉室,沒有人會把我像狗一樣拴起來,所以我的木遁要是暴走的話……會很難收拾。
大概瞭解到我可能不能夠心安理得的待在家裏養傷,也不可能願意卸下防備說出自己的真名。美琴決定讓自己的大兒子去帶人在族地逛一逛,同齡人之間相處總能卸下一些防備吧?
美琴看向自己的丈夫,對方也很迅速的回了一個眼神,兩人之間的默契讓她知道這是可行的意思。
“鼬,能麻煩你帶客人去族地逛一逛嗎?要記得晚飯之前回來哦。”
美琴沒有用那個看起來就像實驗代號的名字稱呼我。
“好的,母親。”宇智波鼬點了點頭,父母給他的任務他總是毫不遲疑的接受,然後一絲不苟的完成。
“可是哥哥說好今天下午陪我去練習手裏劍的!”小佐助委屈巴巴的開口,然後憤憤的瞪了我一眼。
討厭的繃帶怪人!果然就是來搶走我的尼桑的!
鼬哪裏不知道弟弟在朝自己撒嬌?但佐助現在才幾歲?手裏劍都拿不穩啊……
說是練習,其實就是在樹林裏陪他玩捉迷藏。
而且他下午的行程根本沒有被提前預定啊……不過他可以接受弟弟的小任性,但現在母親的囑託更加重要。
我看見宇智波鼬微微俯下身子,用指頭很親暱的戳了戳佐助的額頭,溫聲道:“原諒我佐助,下次吧……”
他沒有拆穿佐助的謊言。
很溫馨的一幕。我又想起了,三日月千祭的父親也曾這樣相似的逗弄過自己的女兒,只是動作沒有那麼溫柔。
這樣溫馨的家庭環境讓我無地自容,就像一個流浪之人不敢打着赤腳,髒兮兮的踩上乾淨漂亮的地板。
就好像時刻在提醒他:你有家嗎?
“哼,這次就原諒尼桑了。”小佐助捂着額頭,算是放過自己的哥哥了。
我的指尖深深陷入手心,眼下的小痣在髮絲的遮掩下若隱若現,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我不知道那是酸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