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那繃帶下的傷口早已癒合。
但是我不能接受。
我的動作驚動了屋外的人,接着就是一段窸窣的聲音,打開了房門。
我驚恐的扯來被子,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遮蓋,背對着來人。
弄髒的被子,我會賠償的……
我又用被子的一角緊緊包裹住脖頸,這種緊迫感使我感到一絲安心。
宇智波美琴看着這個剛甦醒的孩子動作。
猶如驚弓之鳥,企圖逃避遠離,卻因爲折斷了翅膀,在地上無力掙扎,試圖遮掩住自己。
是對外界的一切不信任與恐懼,也更像是抗拒世界。
“不要害怕……你已經安全了。”美琴嘗試開口,儘量放軟了語氣。
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長子,鼬。
有些早熟的孩子。但他們明明都是一個該笑的年紀。
當她看見那個孩子被巡邏的族人帶回來的時候,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一個幾歲的孩子,拖着高燒的病體穿過沙漠?
脖頸上狹長的傷口像是人惡意劃開的,族裏的醫療忍者用醫療忍術治療,卻一點效果都沒有,就連高燒都是依靠自己扛過去的。
身上的繃帶多到不可思議的程度,並且都被人刻意的纏緊,勒出青紫。
但解下繃帶時,最不可忽視的是脖頸內側的一小串文字,通過特殊手段刻下無法消除的“CHI-09”。
美琴看着緊緊擁住被子,蜷縮在角落的我,心中是早已作爲母親的那種對孩子的心疼。
世上沒有母親會希望看到自己孩子活成這樣。儘管那不是自己的孩子,可也令她無比在意。
我並不想開口,只是縮在被子裏。
可那個婦人沒有動,就只是站在門口,與我保持着距離,靜待我的開口。
“不要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太久了,會很難受的。”
我聽見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像是要準備拉開我最後的遮蔽之物。
“別過來!”我驚叫出聲,長時間的乾渴使我的嗓子磨損,驟然的開口讓我的聲音嘶啞,就像一陣秋風穿過一間破敗不堪的房屋。
使我害怕的腳步聲的主人停住了,不再靠近。
我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舉動有些不禮貌,又垂下頭來,小聲着。
“抱歉……請問,這裏有繃帶嗎,布條也可以的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甚麼資格向別人提要求,但繃帶的話……算是我在實驗室唯一能夠得到的東西。
希望她可以給我些繃帶……就僅僅是繃帶,不需要其他多餘的任何東西。
“好的,我去拿,你不要下牀亂走動哦。”
我只是點了點頭,不再開口說話,也不知道她注意到沒有。
門又被關上了,房間又歸爲一片寂靜。
明明是剛睡醒,我卻有些疲憊的合上眼睛,獨自啃食消化着這片早已熟悉的寂靜。
離開實驗室算是我做過最叛經離道的事情,畢竟實驗品就要有榨乾一絲一毫價值的覺悟。
初次穿越沙漠的好奇也已經褪去,留下的只是對如何實現自我價值的未來的未知與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