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和你聊天嗎……?”
儘管我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說話,但我還是要回答。
因爲要成爲一個被需要的人,所以不應該拒絕別人的要求。
“當然……如果是你希望的話。”
“你見過沙海夜空中的星星嗎?”我愛羅嘗試着找一個好的話題。
明明只是一個孩子,就算是天馬行空的話題也不會有人責怪。
隔壁的人蜷縮在角落,環抱着自己的膝蓋,或許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爲甚麼會被帶到這裏,爲甚麼會受到別人的厭惡。
但是現在除舅舅之外,有人不會害怕他,願意和他說話。
他感到些許幸福。
他的脣角微微上揚。
關於星星,我其實並沒有甚麼記憶。
實驗室的沒有夜晚,只有日復一日的實驗和慘白色的天花板。
翻開年幼的記憶,似乎……也沒有。
我垂下眸子,睫羽下投射出一片陰影,有點難以開口。
會有人沒見過星星嗎?
CHI-09沒見過,三日月千祭嗎……她恐怕從不在夜晚仰望星空,因爲最幸福的事就在她身邊。
“抱歉……我沒有見過。”我斟酌着開口,思考着後面應該怎麼說纔不會讓他失望。
不想讓別人失望……
會有人沒見過星星嗎?我愛羅想着。
他停頓了片刻,極力描繪自己所見過最漂亮的星空。
“沙漠的星空很漂亮,羣星會織就成一片星河,一直流淌蜿蜒着到盡頭。”
“舅舅告訴我,每一點星光都是至親之人所落下的目光……”
所以他的母親也會注視着他嗎?
他低下頭,語氣卻不禁輕快起來,舅舅說過母親是愛他的。
我用指尖絞着繃帶,勒出一條痕跡。
“那肯定很漂亮吧……被注視着的人也會很幸福吧。”
那我呢?母親和父親會不會也曾注視我?
他們會對我失望嗎?
失望我如今毫無用處嗎?
失望我沒有達到他們的希望嗎?
我的手緊攢着,即使手心也裹上繃帶,指甲也深深的陷進去,帶來我所熟悉的感覺。
痛感。
痛嗎?
我不知道,也許習慣了。
“你……見過祭典的煙火嗎?”我啞着聲音開口,“它們於夜空中綻放,會藏匿星星,很絢麗,很漂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