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敗了。他爬向母親的屍體,還不忘對我露出歉意的笑容,他嘴脣微動,我讀懂他的話。
“要好好活下去,小千祭……”
甚麼嘛……原來所謂的父母親就是這樣寄希望給孩子嗎……
真是不給人活路。
但請不要把我一人留下好嗎?我不想帶着你們所謂的希望一個人孤獨的活下去……
我拿起屍體旁邊的刀,對着自己刺下去。
真可笑……我明明還沒有那柄刀長。
金色的光暈泛起,是我最不想要自愈的一次……
爲甚麼不讓我去死呢?
爲甚麼要留下我一個人?
你們帶我一起走不好嗎?
此刻的我尚未明白,有一種愛叫做“希望你活下去”。
這樣的愛才叫做絕望吧……
那樣蠻橫無理……就這麼拋下我了。
幸福對於千祭是一條通往懸崖的路,只是那條路早已站上我的家人,並阻止我前進。
我應該痛苦、不甘、害怕……嗎?
也許是。
就這麼離我而去,真是不講道理呢……
這是大人的特權嗎……只針對他們留下的孩子嗎?
真是……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呢。
我的身上開始出現熟悉的繃帶,開始滲血。
眼睛刺痛,兩顆勾玉鑲嵌其中。
原來我早已流淚……
——
我驚起,心有餘悸但嘴中還是忍不住呢喃,“志村團藏麼……”
真是好手段,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……
我發現這裏早已不是之前待的實驗室了,相較之前的陰冷,這裏乾燥且熱,甚至熱得過了頭。
有點頭暈。
“醒了?”有人掀開馬車的窗簾,我猜測我可能在隨着商隊前往砂隱村。
畢竟沒有人會把轉移實驗體放在明面上。
看着他,我只是點了點頭,並不說話。
那人擠了進來,他淺金色的頭髮有點像流沙。
我往旁邊挪了挪,以免擠着他了。
長期不見陽光和實驗後的我臉色總是蒼白沒有血色,明明是漂亮的眼睛卻像是蒙了一層灰,該笑的年紀卻總是抿着脣,該吵鬧的年紀卻總是沉默着。
夜叉丸想起了他外甥,本應該被寵愛着長大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