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面見他們所說的團藏大人,我破天荒的被他們打理了一番,但只是把頭髮梳順了,換了一件比較得體的衣服,但不一樣的是我得到了第一次的治療。
畢竟他們說過,給我治療就是浪費查克拉。
就像沒有人會把一張用過的手寫紙重新制成紙漿,再繼續使用。
當他們發現治療忍術對我的作用微乎其微的時候,臉色都變得五彩斑斕了。
只能用普通的治療手段,再給我換幾卷新的繃帶。
繃帶也是他們幫我綁的,雖然我覺得麻煩別人很抱歉,但他們執意要如此,並不相信我。
因爲我在第一次使用繃帶時,綁的太緊,差點把自己勒窒息。
——
前面的實驗員帶着路,步子跨的很大,腳步飛快,完全不考慮後面幾歲孩子的感受。
啊,對了,CHI-09不需要被考慮甚麼感受。我也許早就不被劃分爲正常孩子的行列,而是被歸在實驗品的雜物間,隨意擺放,任由其落灰斑駁。
幾乎是穿過了十幾個過道和岔路,經過好幾波人的看守和盤問,我終於被帶到他們所說的團藏大人面前。
一個極其陰沉的人,和整個地下的據點很相配。
像是蝸居在地底的老鼠,啃食作物的根基,只爲填飽自己的肚子。
至於種糧食的人?
誰管呢?
同樣都是老鼠,面對真正的小白鼠時我並不感到害怕,而看到團藏時我卻感到莫名的抗拒以及厭惡。
他眸中貪婪且殘忍的神色與某個夜晚我所見到的人所重合。
是伴隨着血腥與痛苦的夜晚,而不是總是亮着燈的白色的實驗室。
我曾經見過他。
來自我的直覺。
看見我愣神的樣子,帶我進來的實驗員厲聲並推搡着我,“還不給團藏大人行禮!?”
我抿着脣不說話,微微低下頭,任由髮絲遮住我一半的眼睛,收斂着自己的情緒,這副木訥的樣子讓實驗員很熟悉。
這是不會出聲的標識。
平日裏我一旦露出這副神色,那麼就說明所有愛看我痛苦掙扎的實驗員都會失去樂趣。
因爲那說明無論甚麼實驗我都不會出聲,就算咬爛嘴脣。
面對我無聲的抗拒,志村團藏沒有甚麼過多的不滿。
這樣惹人憐惜的孩子,如此獨特的血脈,乖巧的實驗品,給她一點點小小的特權又怎樣呢?
更何況今天她還開了眼呢。
平常的物理刺激一點用處倒是沒有,今天踩死一隻老鼠倒是情緒激動多愁善感起來。該說不愧是天真愚笨的小孩呢?
他的視線就這麼毫不遮掩的落在我的眼睛上,一圈又一圈的打轉。
真是不想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,好想去曬曬太陽啊……
這片永遠白色的實驗室天花板透不進陽光。
陽光究竟是怎樣的溫度呢?
我的手指在綁在手腕過長的繃帶上打絞,這是我緊張且感到無所適從的習慣。
莫非他知道我偷偷記下別人的忍術?還是看出我發現自己被刻意抹除了記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