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秋的回答讓衆人鬆了一口氣。
在場之人都沒有跟修仙者生死相鬥的經歷,再加上清霄門是從無到有,所以面對其他修仙門派,他們下意識會忌憚,會擔憂。
李清秋看向祝妍,問道:“清霄劍打造好了嗎?”
祝妍連忙回答道:“已經打造了三千把。”
李清秋點頭,道:“從這個月底起,先給真傳弟子發放清霄劍,入秋之後,再發給內門弟子。”
再往下,那都是沒有練出元氣的普通弟子,將清霄劍給他們是浪費。
衆人沒有意見,不敢再要求按功勞發放法器,因爲他們都有了危機感。
隨後,李清秋開始一堂一堂的制定任務,衆人認真聽着,不敢怠慢。
半個時辰後。
李清秋看着衆人,道:“諸位,妖魔之地不得透露出去,你們只需要專注於手中之事,只要清霄門足夠強大,就能應對一切麻煩。”
衆人齊齊應下,李清秋揮袖,示意他們退下,並讓衍道宗單獨留下。
衍道宗坐在位子上,臉色難看,他不敢與李清秋對視,他頭一次有心虛的感覺。
李清秋待他如此好,結果他師弟算計李清秋的徒弟,還使得其徒弟、師弟身受重傷,他實在是無顏面李清秋。
“你需要回去交代一下嗎?”李清秋開口問道。
衍道宗抬眼看向他,詫異問道:“交代?你是想趕我下山?”
李清秋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你師弟是你師弟,你是你,你是怎樣的人,我有我的判斷,我只是覺得天懸山羣龍無首,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,等你安排好了,可得回來繼續給我當武堂長老。”
衍道宗感動,竟有種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。
在天懸山,他從未被如此信任過,包括他師父也不會給予他這麼大的信任。 衍道宗深吸一口氣,道:“我不回去了,我的師叔們還在,他們自會主持大局,我決定以後徹底歸心於清霄門,只求門主能放過天懸山,不要滅其道統。”
說話間,他站起身來,走到一旁,挽起衣襬,便要下跪,結果一股無形力量抬住他的雙膝,令他無法跪下。
他驚愕的抬頭看去,瞧見李清秋抬着右手,並沒有施展元氣。
這是……
衍道宗被李清秋這一手鎮住。
李清秋用一種責怪的眼神看着他,道:“我何時說過要滅天懸山,衍道宗,在你眼裏,我就那麼十惡不赦,殺人不眨眼嗎?”
衍道宗連忙站起身來,道:“沒有,我只是擔心……”
“你太讓我寒心了。”
李清秋嘆了一口氣,神情暗淡,這讓衍道宗更加慌亂。
“門主,我真沒有這樣的想法,我只是怕門派之中其他人有想法,您夾在中間難做,我……”衍道宗越說越急,他覺得自己真不是人。
“行了,日久見人心,你且看下去吧。”
李清秋打斷他的話,然後起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。
衍道宗看着李清秋的背影,欲言又止,他竟從李清秋的背影中看到一種疲憊,這讓他心裏充滿慚愧。
他只能抬手行禮,然後轉身離去。
在回武堂的路上,衍道宗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教導武堂弟子,以此報答李清秋。
換位思考,衍道宗站在李清秋的角度,有人的師弟如此算計自己的徒弟,他真的很難如此大度。
他第一次覺得李清秋身上有值得他學習的東西。
或許這就是他無法帶領天懸山走向強盛的原因。